马皇后调兵需不需要兵符？

朱元璋：“咱告诉你，后宫不许干涉朝政再有下一次，咱，咱，咱就封了你的乾清宫。”

马皇后：“好你个朱重八，现在发达了，就不把老娘当回事儿了？你封，你封啊！你封宫的圣旨一下，咱就下去问问你老朱家的祖宗，是不就是你老朱家就忘本老传统。”

朱元璋：“悍妇，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咱，咱不跟你说了。”

马皇后：“玉儿，召集刘伯温，徐达，汤和，蓝雨，常茂来乾清宫。”

徐达等人进宫：“嫂子，咱回事儿啊！和俺家大哥干仗了？都老夫老妻了，不至于。”

马皇后：“弟儿啊，你跪下，嫂子求你个事儿。”

知道原委后，徐达一拍大腿：“得，别说求不求的，我这就去劝劝俺大哥。让他给您认错。”

徐达刚要转身，马皇后一把攥住他手腕：“弟儿，你当嫂子叫你来是劝架的？”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拿眼睛扫了一圈站在殿里的几位老兄弟，“乾清宫我出不去，兵符咱手里也没有。可城外大营三万人，眼下正缺一口吃的。”

刘伯温站在柱子旁边，一直没吭声。这时候他往前挪了半步：“嫂子的意思是……”

“户部拨的粮，批了半个月还在案头上压着。”马皇后说，“我让人打听过了，管粮的那位赵侍郎，昨儿刚往宫里递了帖子，想见他朱大哥一面。可朱大哥这几天光顾着跟我置气，帖子压在御书房没拆。”

汤和听得直皱眉头：“那嫂子叫我们来，是让我们去催粮？”

“催粮是徐达的事儿。”马皇后看向徐达，“你带着城外大营的军需官，直接去户部找赵侍郎。就说——”她顿了一下，“就说皇后娘娘说了，军营断粮三日，若今日再见不到米面，她亲自去大营跟将士们一起吃糠。”

蓝玉站在最后面，忍不住插嘴：“嫂子，这事儿用得着咱们几个一起进宫？”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她转身走到案几边，拿起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朱大哥登基那年，应天城外闹饥荒，咱们几个在大帐里分一碗粥的事，还记得吧？”

徐达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那时候我是个做饭的，你们几个是带兵的。”马皇后把那张纸对折，塞进自己袖口，“今天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看我跟他两口子吵架。城外那三万兵，要是饿出个好歹来，朱大哥这江山才坐了几年？”

刘伯温终于开口：“娘娘的意思，末将明白了。粮要催，但催粮不能只走户部。”

马皇后点头：“赵侍郎卡着粮不撒手，无非是想在朱大哥面前讨个差事。可他不知道城外大营的兵，当年多少是跟着徐达、汤和一路从滁州打过来的。兵饿了要哗变，他赵侍郎担不起。”

她转头看向常茂：“你去一趟御书房门口，不用进去。就在那儿站着，让朱大哥的人知道，徐达、汤和、刘伯温都进了乾清宫。”

常茂愣了一下：“嫂子，这是……”

“他以为我跟他闹脾气呢。”马皇后把手里的茶碗搁下，声音平静，“让他知道他媳妇儿叫人来不是告状，是要办事。他朱重八再大的脾气，也不能让几万兵饿着肚子替他守城门。”

徐达一拍大腿：“嫂子，你说怎么办吧。我们听你的。”

“你带人去户部，不用吵，也不用闹。”马皇后说，“到了那儿就跟赵侍郎说一句话：城外大营的粮，今日必须出库。若他不放，你就告诉他，娘娘说了，她亲自带人从乾清宫往城外扛。”

汤和笑了：“嫂子这话，赵侍郎听了腿不软才怪。”

“他不软也得软。”马皇后说，“粮出了库，事情就缓了。你们几个办完事，该回家回家。回头朱大哥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逼你们来的。”

刘伯温拱手：“那娘娘这儿……”

马皇后摆摆手：“他跟我吵了二十年，哪回不是我先低头？这回他封他的宫，我办我的事。等粮到了军营，他自然知道轻重。”

几个人散了之后，乾清宫里安静下来。玉儿进来添茶，小声说：“娘娘，皇上那边派人来问，说徐达他们进宫干什么来了。”

马皇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告诉他朱大哥，就说他媳妇儿在乾清宫里反省呢。”

玉儿没敢多问，退了出去。

当天傍晚，户部的粮车出了城门。带队的军需官后来跟人说，赵侍郎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第二天一早，朱元璋进了乾清宫。他站在门口，看着马皇后正在案几旁边缝一件旧袍子，那袍子是徐达去年破的，一直扔在宫里没人补。

“昨儿粮是你让运的？”朱元璋问。

马皇后头也没抬：“你不是封我宫了么？我在宫里能调谁？”

朱元璋站了一会儿，没再问粮的事。他走过去，把她手里的针拿过来搁在桌上，说了句：“咱让御膳房给你炖了碗汤。”

马皇后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朱重八，你欠徐达一顿酒。”

朱元璋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咱知道。”

乾清宫的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