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些港人义无反顾地飞去英国，结果没撑多久，有些人又默默飞回了香港。
网上就流传过这么个返港的事。一个人到了英国没先顾上安顿，跟着一群背景差不多的人到使领馆门口去闹，没一会儿就被防暴警察的辣椒水和警棍收拾了，鼻青脸肿回了出租屋。他原以为奔到了个能由着性子来的地方，这才发现这边的警察比谁都不客气，兜兜转转不到一年，人回了香港，问起来只说还是这边的日子顺手。
有些人临走前，满脑子是那边 "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的想象。真到了伦敦街头，守规矩登记、和平游行没人拦，可你敢冲击、敢越线，警察的辣椒水和警棍一样招呼，相关条文比哪儿都细。这条边界，他隔着八千公里的时候没看清，等糊到脸上才知道疼。
比挨一顿打更磨人的，是往后的日子。不少人过去才发现，自己在香港积累了一二十年的专业资历，到那边不认账，得重新考牌、重新找工作。开账户、租房子、孩子入学，样样重新排队，钱哗哗地出去，进项却没着落。英国给的，是让你 "进来" 的许可，从来没答应包你 "过得好"。
得说句公道话，走的人里大多数是留下了。英国官方的数字摆在那儿，这几年通过 BNO 签证过去的长期移民有十六七万，真正又离开的只是零头，回流谈不上成什么潮。但这零头里，确实有辗转回香港的，身边偶尔就能碰上一个。理由也不复杂，看个病要约到几个月以后，冬天的能源账单看得人不敢开暖气，学费叠着房租，比在香港时还紧巴，这些全得自己扛。
最绕不过去的，是这么个死结。BNO 这本护照，中国从 2021 年起就不承认它是有效旅行证件。换句话说，你捧着它出了门，等真想回家，还得用回自己本来的香港永久居民身份、用特区护照。出去绕了那么大一圈，那本被当成退路、当成底气的 BNO，在进自己家门的时候一点都使不上劲。能不能进这个家门，从来是家里说了算，跟那本洋护照没半点关系。
而手里那本香港特区护照，免签、落地签能去一百七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回内地有回乡证，工作、生活的根都还在这儿。东西好不好用，平时觉不出来，出去比一圈，分量就出来了。
花上一年时间、一笔积蓄，亲眼看看想象和现实差多远，这学费说贵也贵，说值也值。只是出去转过的人，心里多半都有数了：回去之后还有人把你当自己人，这比什么护照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