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丰都一战,他为掩护战友,右眼被流弹击中,眼球碎裂。手术时没麻药,医生整整割了72刀,他端坐不动还默数刀数,医生惊叹他是“军神”,此后他凭一只眼看透战局。
当年袁世凯称帝之后,全国各地掀起护国讨袁的战事,云南护国军北上进入四川作战,刘伯承接到任务,带领队伍攻打丰都县城,这一仗的目的,就是拖住北洋军的增援部队,减轻云南护国军那边的压力,城里的北洋守军抵抗顽强,战场上枪弹乱飞,护国军将士一步一步往前推进,双方打得十分激烈。
部队准备撤出丰都的时候,敌人的火力依旧很猛,刘伯承看见身边一名战友暴露在子弹射程内,他立刻上前去掩护这名战友,就在这个瞬间,两颗子弹飞过来,一颗擦过他头顶,另一颗从右侧太阳穴打进,直接穿透右眼,眼球当场破裂,他一下子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城里到处都在混战,北洋军还在四处搜捕护国军人员,士兵们趁着混乱,把受伤的刘伯承转移出城,当地百姓也帮忙,找来草药简单止血包扎,一路辗转多地隐蔽休养,当时官府悬赏捉拿他,不能直接去大医院看病,只能悄悄躲藏,伤口拖久了,已经开始溃烂发炎。
等风声稍微缓和,有人护送刘伯承,改名换姓偷偷进入重庆,找到临江门外德国医生沃克的诊所,沃克医生检查完伤口,告诉他腐烂的眼球必须摘除,眼眶里面的坏死组织也要一点点清理干净,整个手术耗时很长,眼部神经密集,疼痛感极强。
刘伯承听完,跟沃克医生提出,手术不能使用麻药,以后还要带兵打仗,脑子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受麻药损伤,沃克听到这个请求,觉得难以置信,眼部手术不用麻药,很少有人能扛得住这种剧痛,反复确认之后才同意开始手术。
手术开始,沃克医生坐在一旁操作,一刀一刀清理眼眶里的腐肉,刘伯承端坐在椅子上,嘴里咬着手帕,双手紧紧攥住椅子扶手,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浸湿身上的衣服,全程没有喊一声疼,也没有挣扎晃动,就静静坐在那里。
三个小时的手术做完,沃克医生长长松了一口气,跟刘伯承说,一直担心他会疼得休克过去,刘伯承缓缓开口,告诉医生,他一直在心里计数,整场手术一共割了72刀,沃克听完十分震惊,感慨刘伯承意志过人,称赞他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称得上军神。
休养一段时间,刘伯承眼伤慢慢恢复,右眼再也看不见东西。离开诊所之前,他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沃克医生,沃克之后逢人就讲这次手术的经历,军神这个称呼慢慢传开,往后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刘伯承只剩左眼视物,依旧在战场上仔细研判形势,指挥大大小小多场战斗。
一只眼睛没有挡住他行军打仗的脚步,凭着超强的毅力和冷静的头脑,他继续投身革命战争,在一次次战役里面看清局势,排兵布阵,很多艰难的仗,别人看着很难取胜,他都能找准突破口,带领队伍完成作战任务,成为大家熟知的优秀军事指挥员。
这段发生在丰都战场上的经历,让后人看到军人身上超乎常人的忍耐与坚守,在生死面前,他心里装着要完成的战事,宁愿独自承受剧痛,也要保住头脑,继续奔赴战场,这一段故事,也一直流传到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