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日,苏林访问俄罗斯,越南接下来要多头下注,对应的普京则是盯上了背后的东盟,局势变化之中,美国成为关键变量。
9月7日,苏林带着一堆高规格随行人员飞去莫斯科了。
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有点愣了一下,这是1991年苏联解体以来,越南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首次对俄罗斯进行国事访问。
三十多年,头一遭,这个数字放在那里,本身就说明一些问题。
这次访问在越南刚完成越共十四大、苏林确认党政两职权威之后进行,这个时间节点,他选择飞去莫斯科,不是随手一扎,是经过计算的。
你可能想问:越俄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俄罗斯在乌克兰打得这么艰难,越南去抱这棵树,不怕被西方侧目?
这个问题问得很准,我稍后正面回答,先把这次访问具体做了什么,讲清楚。
普京表示,越南始终是俄罗斯值得信赖的伙伴,也是俄罗斯在亚太地区政策中的优先方向,克里姆林宫这种官方用词,"优先方向"四个字是有分量的,不是外交客套。
具体落地了什么?双方确认将合作建设越南首座核电站,并计划建设一个核科学技术中心。
能源层面,两国签署了扩大在越南大陆架及俄罗斯领土石油开采的政府间协定,同时探索可再生能源合作。
贸易层面,双方发表联合声明,提出到2030年将双边贸易额提升至150亿美元的目标。
核电站、石油勘探、贸易目标三件大事摆在一起,这不是礼节性拜访,全是真刀真枪的实质合作。
再说苏林见到普京时说的话:"亲爱的弗拉基米尔·普京同志,您是我们伟大的朋友,越南人民的亲密兄弟,我与之有着特殊私人关系。"
同志——这个词在外交场合里不是随便用的,越南在乌克兰问题上一直没有谴责俄罗斯,这是历史记录,不是秘密。
好,现在回到刚才那个问题:越南图什么?
我的判断是:核心目标只有一个,保住自己在大国之间的腾挪空间。不依附任何一方,让每一方都觉得越南有用,让每一方都不敢轻易得罪越南。
越南人把这套路线叫"竹子外交":竹根稳固,以不变捍卫国家利益;竹枝柔韧,应万变为自己创造空间。
你看他这次出行的完整路线:9月7日至9日在莫斯科,结束俄罗斯之行当晚就飞赴法国,出席9月9日至12日在巴黎举行的太空峰会,并与马克龙会见两国领先企业领导人,探讨新的合作模式。
克里姆林宫的谈判桌前脚刚离开,爱丽舍宫门口紧接着就出现了,这不是巧合,这是设计。
依我看,这套路并不简单,很多人说"不就是骑墙",骑墙这个词太轻了。越南同时拿着俄罗斯核电站项目,又去巴黎参加西方主导的太空峰会,两件事能并存,是因为局势允许它并存。
但要说清楚:竹子可以弯,总有折断的角度,一旦美国真的强行要求站队,越南的腾挪空间会缩小很多。
普京接待苏林,当然不只是为了卖核电站,在我看来,他真正盯着的是越南身后那一整个东南亚。
今年6月,普京在喀山主持俄罗斯-东盟建立关系35周年纪念峰会,明确表示俄罗斯与东盟的战略伙伴关系是亚太地区稳定的重要因素,并称越南是俄罗斯"可靠的伙伴和盟友"。
两个月后,苏林亲自飞来莫斯科,这个外交链条是连贯的。
俄罗斯的逻辑很清晰:被西方孤立,就转向东方,东南亚六亿多人口,资源丰富,而且普遍不愿选边站。
东盟国家在峰会上表达的立场是:有权自行决定与哪些大国接触,不让外部压力主导。
这种态度,正好是俄罗斯可以利用的窗口,普京把越南当做打入东盟的支点,而不仅仅是一个双边关系对象,这才是这次会谈的更深层含义。
那美国在哪里?
2025年,史上最大规模的美国企业代表团赴越南访问,超过60家企业,想把越南更深地嵌入美国主导的供应链体系。
越南面对46%关税压力,迅速协议,最终稳在15%,以市场开放换缓冲空间,一边稳住了美国的关税,一边去莫斯科签核电站协议——是不是让你觉得有点佩服?
我寻思,美国目前对越南的态度是"不满但需要",把越南完全推向对立面代价太大,完全接受越南多边下注又是对盟友体系的松动示范。
所以保持接触、施压但不撕破脸,这种模糊状态,恰恰是越南最希望看到的。
老实讲,我对越南这套路线有钦佩,但不无条件,钦佩在于,一个不到一亿人口、被大国轮流蹂躏过的小国,能在2026年同时拿到俄罗斯核电技术、法国太空合作、美国市场准入,这种平衡能力确实不简单。
但这套路的核心假设是"各方都需要越南",中美博弈深化、阵营分化加速的大背景下,这个假设会不会越来越难成立?
苏林现在人在巴黎,他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越南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越南属于越南自己。
这句话说出来很潇洒,能不能一直撑下去,是另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