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8月初一，老人说“4菜不上桌，福气不进门”。
鸭子、饺子、莲藕、芋头。
我笑不出来。
鸭子压秋燥，是因为秋燥真能让人咳半宿。
饺子包财气，是因为手头紧真能让人睡不着。
莲藕叫路路通，切开一排孔对着你，像在说前路别堵。
芋头盼余粮，是怕缸底见空。
这4样菜，哪样是浪漫？
全是怕。
说白了，老一辈过日子，是把说不出口的盼头翻译成桌上摆得出来的菜。
他们不说怕生病，只炖老鸭汤。
不说怕没钱，只包元宝饺子。
不说怕路堵，只炒一盘藕。
不说怕粮少，只蒸芋头。
这是普通人能抓住的东西太少。
医院贵不贵，钱好不好挣，路顺不顺，都不由他们定。
只有这顿饭，是自己能定的。
白菜百财，韭菜久财，香菇鼓财。
可桌上坐的可能还是那几口人，算的还是那几笔账。
越是叫得响，越说明心里没底。
糯米塞进藕孔，蒸熟切片淋桂花蜜，孩子抢着吃。
孩子看见的是甜。
老人看见的是孔。
孔通了，路就通了。
这账算得糙不糙？
糙。
可人有时候就靠这点糙劲撑过去。
鸭子经过一夏，肉紧实，肥瘦刚好。
秋天炖一锅汤，一家人喝完，嗓子舒服，心里也松。
压的是秋燥，也压住那句“最近身体还行吧”。
这不是迷信。
这是偏方。
穷过。
病过。
堵过。
给自己找台阶。
他们把命摆到桌上，一口一口吃下去。
你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担心，是不是也缺一个能摆上桌的名字？
不用这4样。
哪怕一碗面，一盘炒蛋。
一家人坐下，吃完。
就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