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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读书人游学远行,会使用"传"作为通行凭证,没有凭证不得过关。 一卷竹简,写

汉代读书人游学远行,会使用"传"作为通行凭证,没有凭证不得过关。

一卷竹简,写着持简者的姓名、籍贯、年龄和体貌特征,县衙盖印之后就算正式生效。

带着它,沿途关卡逐一核验放行;没有它,就被拦在关口,轻则遣返原籍,重则移送官府处置。

这就是汉代的"传"。郑玄从北海出发,千里迢迢走到关中去拜马融为师,《后汉书》里记了这段游学经历,却很少提到他沿路是怎么过关的。但每一道关卡前,那卷竹简都得拿出来。

汉代的关卡体系遍布主干道路。

从边郡到内地,从关中到东方诸郡,大型关口称"关",路上的驻查小站叫"亭",两者都承担核验过往人员的职责。

朝廷对人口流动的管控,从秦代就已形成框架,汉代继承延续。

编户齐民的制度要求人口附着于籍贯,随意离开本县长途出行,需要官府出具通行文书,统称为"传"。

这个字读chuán,本义有传递、转交之意,在行政文书语境里,指的是可以随持有者流转、在沿途关卡出示核验的通行凭证。

根据用途和发证级别不同,汉代的"传"有若干形式,细节上各有差异。出土的居延汉简和敦煌汉简里,保留了相当数量的实物文书,让后人可以直接看到这类证件的样式。

从汉简里保存的文书来看,一份完整的出行凭证通常包含这几项内容:持证人的姓名、籍贯、年龄、身高,有时还补充体貌特征,比如肤色深浅、是否有特殊标记之类的识别信息。

目的地和出行事由也要写明。发证机关是县一级的行政单位,加盖官印后交给申请者。

到关卡出示时,守关人员核对记录,确认无误则放行,并将这次核验登记在案,文书有时被注销,有时留存备查。

这套核验机制背后的逻辑并不复杂。

徭役征发、逃亡人口管控、治安稽查,都需要官府随时掌握辖区内人口动向。一个人离开本县远行,没有文书,在关口就是说不清来路的陌生人,这本身就足够可疑了。

"传"因此既是通行许可,也是人口流动管理的一个抓手。

游学的读书人走的是什么路子?去县衙申请文书,说明出行目的地和事由,审核通过后领取凭证,再出发。

史书里关于游学申领文书的具体程序,没有留下完整记载,但"就学""诣师"一类出行事由,在出土简牍里是可以找到类似表述的。

拜师求学在当时属于社会认可的正当行为,申请一般不会遇到太大阻力。

难的是路本身。

从山东北海到关中扶风,距离数千里,步行是大多数读书人的唯一选择,车马并非人人负担得起。

一路要经过多少关卡,因路线不同数量各异,史料没有留下精确统计,但从汉简记录推算,长途旅行中核验文书的节点并不少。

每到一处关口,停下,取出竹简,等对方核对登记,完成之后继续走。没有特别之处,就是流程。

郑玄在马融门下学成归鲁,《后汉书》里记了这段经历。至于他一路过了多少关卡、文书有没有出过岔子,史书不着一字。

他手里那卷凭证的格式,想来和居延戍边的小吏、在敦煌办理公务的文员手里拿的,在形制上区别不大。

汉代游学之风到东汉已相当成规模。

太学生来自各地,各地师门游学更是绵延不断。如此大量的跨地域流动,没有配套的文书制度,官府一侧根本无从应对。"传"在这里是行政现实,不是可以绕过的手续。

从居延汉简里随机取出一份出行文书,上面写的未必是什么大事,或许只是某人去邻郡探亲,或许是某个小吏奉命外出公干。

字迹朴实,没有文采,格式也没什么特别。

那些徒步数千里去求学的读书人,拿着的是同样格式的凭证,同样一路出示、一路被核验记录。

至于竹简在某个风雨天被守关吏员翻来覆去盯着看,还是草草瞥一眼就挥手放行,就是这套制度里看不见的那一面了。

参考来源: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编《居延新简》,文物出版社,1990年
范晔《后汉书·郑玄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富谷至著、刘恒武译《木简竹简述说的古代中国》,人民出版社,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