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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以为,国家发展当然是越快越好,能抄近路,为什么还要绕远?可翻开建国初期那

很多人都以为,国家发展当然是越快越好,能抄近路,为什么还要绕远?可翻开建国初期那段历史才明白:有些“捷径”不是不能走,而是根本不敢走。因为眼前省下的那点力气,最后可能要后代拿几十年来还。
 
1949年,全国6亿人里80%是文盲,农村更吓人,95%以上的人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当时有人算过账,让4亿多人认字,得耗多少老师、多少教室、多少年?这账怎么算都亏。可偏偏就有人不信这个邪。
 
山东莒南县有个叫高家柳沟的小村子,300多户人家,全村只找得出9个识字的人。合作社记工分,连社员名字都写不上来,画圈画杠,时间一长,满本子全是圈圈杠杠,成了一笔糊涂账。
 
团支部一咬牙,干脆自己办学。从写名字学起,春耕就学“春耕”,送粪就学“送粪”,识字班直接办到田间地头。两个半月下来,115个青年里有19个能当记账员,92个人能记自己的工账。
 
这件事后来被报到北京,毛泽东专门写了批示。全国各省市县甚至村,都照着这个路子编自己的扫盲教材。
 
工矿搞“长班短班结合”,农村搞“农闲多学、农忙少学、大忙放学”。到1957年上半年,2200万人脱了盲,160万人达到高小和初中文化程度。到后来成人文盲率从80%以上一路降到3.6%以下。
 
这笔账,当初按“效率”算,怎么算都不划算,可一个国家要跑起来,连记账都记不明白,能跑多远?
 
比扫盲更狠的是防疫。血吸虫病在长江中下游一带肆虐了两千多年,12个省300多个县,感染人口上千万,受威胁人口超过一个亿。得了病的人肝脾肿大,腹泻便血,丧失劳动力,死亡率极高。
 
很多地方人烟稀少、田园荒芜,甚至出现整个村子没人了的惨状。有人说这是“天灾”,治不了。
 
1953年,沈钧儒在太湖疗养,亲眼看到疫区惨状,写信给毛泽东反映情况。毛泽东当天回信:“血吸虫病危害甚大,必须着重防治”。
 
1955年,毛泽东在杭州听取汇报,当场决定成立中央防治血吸虫病九人小组,要求各省立即行动,把消灭血吸虫病当政治任务来抓。
 
有些干部觉得,防疫慢慢来就行,眼下吃饭要紧。毛泽东直接批了:各级党委对卫生防疫工作缺乏注意,是党的工作中的重大缺点,必须改正。
 
1956年,消灭血吸虫病被写进《全国农业发展纲要》,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发出“全党动员,全民动员,消灭血吸虫病”的号召。
 
几亿人一起动手,灭钉螺、管粪便、治病人。1958年,毛泽东看到余江县消灭血吸虫病的报道,一夜没睡,提笔写下《七律二首·送瘟神》。
 
那个年代国家穷得叮当响,拿出这么大精力搞防疫,按“成本收益”算,绝对是一笔亏本买卖。可亿万劳动者的命保住了,这个国家的底子才有人来撑。
 
如果说扫盲和防疫是保命,那工业化的路选择就更要命了。新中国成立时,全国几乎没有像样的重工业基础。按正常逻辑,先搞轻工业、搞农业,慢慢攒钱再搞重工业,这路最稳。
 
新中国成立初期也确实有过这个想法,刘少奇就讲过,先恢复农业和轻工业,再逐步建立重工业基础。
 
但朝鲜战争一打,所有算盘全推翻了。战场上跟美军装备差距大到让人窒息。没有钢铁,没有机械,没有国防工业,连国家安全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慢慢发展?
 
1953年,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战略正式确立,李富春说得明白:只有建设重工业,才能保证国防巩固和国家安全。
 
这条路在当时看是走了“弯路”,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短期内上不去,消费品供应紧张,日子过得不宽裕。但后来中国能造汽车、造飞机、造原子弹,靠的就是那几十年打下的工业底子。
 
更“笨”的还在后头。1964年,中苏交恶,美国在东南沿海施压,国家安全四面受压。中央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想不通的决定:把大量工业往中西部大山里搬。
 
三线建设从1964年干到1980年,国家累计投资2052亿元,在中西部建了约2000个大中型企业和科研院所。1964年下半年到1965年,西南西北三线就部署了300多个大中型项目。
 
在金沙江边,建设者们“三块石头支口锅,帐篷搭在山窝窝”,靠人力搬运成千上万吨机械,硬是在荒山野岭里建起了攀枝花钢铁基地。
 
成昆铁路、湘黔铁路、襄渝铁路相继通车,改变了西南地区长期交通闭塞的状况。三线建设期间,原子弹爆炸了,氢弹爆炸了,东方红一号上天了,核潜艇下水了。
 
邓小平后来说过一句话:如果六十年代以来中国没有原子弹、氢弹,没有发射卫星,中国就不能叫有重要影响的大国。
 
那时候在深山老林里砸进去的2000多亿,在账面上看不出回报,多少建设者在大山里一待就是一辈子。但正是这些“看不见的投入”,换来了后来几十年安安心心搞建设的外部环境。
 
回过头看,扫盲、防疫、重工业、三线建设,每一件事在当时都像在走“远路”。但绕过的那些“近路”,比如省掉扫盲直接上项目、先搞轻工业慢慢攒钱、把工业都堆在沿海图方便,看起来省了力气,实则是把风险留给了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