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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宋丹丹告诉倪萍,陈凯歌外面有人了。听到这句话,倪萍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直接去找陈凯歌当面对质。可谁都料不到,这件仗义提醒的往事,竟让相识二十年的闺蜜情生了裂缝,结局令人唏嘘! 倪萍从陈凯歌那儿回来时,天已经擦黑。她进门,没开灯,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屋里还有他早上喝剩的半杯豆浆,杯子沿上

1996年,宋丹丹告诉倪萍,陈凯歌外面有人了。听到这句话,倪萍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直接去找陈凯歌当面对质。可谁都料不到,这件仗义提醒的往事,竟让相识二十年的闺蜜情生了裂缝,结局令人唏嘘!

倪萍从陈凯歌那儿回来时,天已经擦黑。她进门,没开灯,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屋里还有他早上喝剩的半杯豆浆,杯子沿上印着浅浅的唇印。她走过去,把杯子拿起来,又放下。

电话响了几遍,她没接。她知道是谁。

宋丹丹那边,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把听筒搁回座机。她丈夫从报纸后抬眼:“没通?”

“忙吧。”宋丹丹说,转身进了厨房。水龙头拧开,水哗哗地流,她盯着水流,有点出神。她想,也许自己真的多嘴了。

过了两天,在一个活动后台,她们碰上了。化妆间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倪萍正对着镜子补口红,从镜子里看见宋丹丹进来。宋丹丹也看见她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朝旁边一个熟人走过去,大声寒暄起来。

倪萍抿了抿嘴唇,把口红盖子慢慢旋上。她站起来,拿起包,从宋丹丹身后走了过去。衣角带起一点风。

宋丹丹说话的声音停了一瞬,又继续,只是嗓门更高了点。

之后小半个月,宋丹丹往倪萍家里打过三次电话。一次是保姆接的,说倪萍不在。一次是倪萍自己接的,声音听着有点倦,说在赶稿,改天聊。电话就挂了。第三次,只有长长的忙音。

宋丹丹没再打。她把写有倪萍家电话的纸条折了折,塞进了抽屉最里边。

有一次聚会,是共同的朋友老赵组的局。倪萍来得晚,进来时,就剩宋丹丹旁边有个空位。倪萍看了一眼,径直走到老赵另一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挤挤。”她对老赵笑笑。

老赵有点尴尬,看了看宋丹丹。宋丹丹正低头剥橘子,一瓣一瓣,剥得很慢,很干净。

饭桌上聊得热闹,说起以前排小品的趣事。有人撺掇:“丹丹,学学当年你那‘俺叫魏淑芬’。”

宋丹丹摆摆手:“多少年的事了,谁还记得。”

倪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散场时,大家在门口等车。夜里风有点凉。宋丹丹裹紧外套,瞥见倪萍站在几步外,望着马路出神。她想走过去,脚像钉住了。车来了,倪萍低头上了车,没回头。

车窗摇上去,隔开了两个世界。

宋丹丹站了一会儿,直到朋友叫她:“丹丹,你的车也到了。”

“来了。”她应了一声,最后朝那辆远去的车尾灯看了看,转身走了。

回到家,儿子巴图已经睡了。宋丹丹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坐在儿子床边。孩子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她看了很久,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小手塞回被子里。

有些东西,好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像握在手里的沙,你还没觉得用力,它就漏完了。

另一边,倪萍靠在自家沙发上,电视开着,演着无聊的节目,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她想起晚上宋丹丹低头剥橘子的样子,想起以前,她们俩能一口气干掉一大盘橘子,笑得没心没肺。

茶几上,还摆着和陈凯歌的合影。她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扣在桌面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想,也许明天,该把阳台那盆枯了的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