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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第一奸臣,不是秦桧,也不是蔡京,他们档次太低,第一奸臣应该是司马光。秦桧再坏,无非是害死了岳飞,给金国当狗。蔡京再贪,也不过是搜刮民脂民膏,哄着宋徽宗画画写字。这俩人毁的是大宋的面子,可司马光,他毁的是大宋的根子。他凭着一肚子圣贤书和一副硬脾气,把王安石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全给折腾光了,硬生生把大

宋朝第一奸臣,不是秦桧,也不是蔡京,他们档次太低,第一奸臣应该是司马光。秦桧再坏,无非是害死了岳飞,给金国当狗。蔡京再贪,也不过是搜刮民脂民膏,哄着宋徽宗画画写字。这俩人毁的是大宋的面子,可司马光,他毁的是大宋的根子。他凭着一肚子圣贤书和一副硬脾气,把王安石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全给折腾光了,硬生生把大宋推进了火坑。就这种人,偏偏还落了个千古美名,你说气不气人?
元祐初年的一个深夜,户部郎中李格非被急召入宫。他穿过空荡荡的廊道,心里直打鼓——国库的账册三天前刚呈上去。
高太后坐在帘后,面前摊开的正是那本账册。她没有看李格非,只问了一句:“各路军饷,还能撑几个月?”
李格非额角冒汗:“回太后,若按现行岁入……最多四个月。”
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是一道命令:“你去查,从熙宁元年到元丰末,所有新法相关的收支,一笔一笔核清。十日内,我要知道司马相公废掉的,究竟是什么家底。”
李格非领命退出,宫门在他身后沉沉关闭。他知道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这哪里是查账,这是要算司马光的账。
他把自己关在户部档案库里。尘封的卷宗一箱箱打开:青苗法的放贷记录、市易司的买卖账目、免役钱征收的州县明细……数字在灯下逐渐连成一片。
第七天夜里,李格非推开算盘,对着一叠草纸发愣。纸上最后一行墨迹未干:熙宁九年,青苗钱岁入二百三十万贯;元丰二年,市易务赢利一百七十万贯;免役钱取代差役后,单河北一路年省民力折钱逾四十万贯。而最新卷宗显示,这些进项在司马光主政的这九个月里,已全部归零。
不止归零。废免役复差役,今秋需征调民夫百万工,折钱又是一百五十万贯的窟窿;归还西夏的四寨,当年收复时耗费军饷三百万贯,守备年费二十万贯,如今边关却要增兵防报复。
门被敲响,老仆递进一份密报。李格非展开,是陕西转运使的急奏:因废市易法,沿边商人已无官本周转,茶马贸易近乎停滞,军马采购无着。
他把密报轻轻放在那叠草纸最上方。
第十日清晨,李格非抱着整理成册的账目入宫。高太后翻到最后一页的“总计”项,目光停驻良久。那是王安石变法十二年间,为国家积攒下的、可抵三年岁入的底子。如今这底子已被掏空,还倒欠下近一年的财用。
“司马相公可知这些数字?”高太后忽然问。
李格非低头:“账目皆经政事堂。”
帘后不再有声息。半晌,她合上册子:“你退下吧。”
李格非走到殿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他抬头,看见初秋的天空高阔澄澈,一群候鸟正整齐地向南飞去。他知道,这个冬天会很难熬。
元祐二年,朝廷被迫在南方六路加征“经制钱”。百姓间开始流传一句话:“介甫聚粮,君实散仓,今冬无粮,何以活命?”
司马光病逝的消息传来时,李格非正在核对最后一批加税州县的名录。他停顿片刻,蘸墨,在“洛阳”二字旁画了一个很小的圈。然后继续往下写。那动作平稳如常,只是笔尖在纸上拖出的沙沙声,在这个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