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近中年翻旧物时翻到外婆家当年用过的粗瓷碗,突然就撞进记忆里最快乐的那段时光。
那几年在外婆家散养,放假就跟着表哥这群半大孩子往田埂钻,老黄牛慢悠悠走在前头,后面拖一串踮着脚追的小不点。我明明连黄瓜藤都没碰,还是跟着大伙一起被外公逮着训,外婆偷偷塞给我半根藏好的嫩黄瓜,脆甜的汁水流到手腕上。
门前那条河的鹅卵石现在想起来还硌脚,夏日泡到皮肤发皱都不肯上岸,要等外婆举着蒲扇站在岸边喊三遍名字,才敢攥着她的衣角往家挪。
现在每天最盼的就是下班到家的晚餐时间,不用赶进度不用回工作消息,一家人围着桌子细嚼慢咽,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翻两页闲书,连风从窗边吹过都是松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