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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中国男子以 2.7 亿的价格,从法国购得了圆明园的兔首和鼠首,当对方要求付款

一名中国男子以 2.7 亿的价格,从法国购得了圆明园的兔首和鼠首,当对方要求付款时,他却说道:“我为什么要付钱?这两只兽首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珍宝."


2009年2月下旬,巴黎佳士得拍卖厅里正在进行“伊夫·圣罗兰与皮埃尔·贝尔热珍藏”专场,两件来自中国的青铜兽首——鼠首与兔首——被依次摆上拍台。


电话线那头,一名中国男子接连应价,最终分别以超过1500万欧元落槌,加上佣金总价约314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2.7亿元。


拍卖师落槌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高价成交,几天后,事情却拐了个弯。


买家叫蔡铭超,北京一家拍卖公司的负责人,也是一位在收藏圈颇有名气的行家。


面对付款要求,他在北京一次小型发布会上说:“这两只兽首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珍宝,被侵略者抢走,拍卖本身就是非法的,我为什么要付款?”


这句话很快从会场传开,把一场商业拍卖推到了国际舆论的风口浪尖。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原为乾隆年间海晏堂水力钟喷泉的喷头,由宫廷传教士参与设计,铜质、中空、可喷水,带有明显的中西合璧风格。


1860年,英法联军攻占北京,火烧圆明园,园内大量文物被劫掠、焚毁,十二兽首也从此流散海外。


此后近一个半世纪里,牛首、虎首、猴首、猪首、马首等陆续回到中国,有的通过拍卖市场回购,有的由爱国人士或机构捐赠。


而鼠首和兔首一直下落不明,直到出现在2009年佳士得的拍卖图录里。


据新华社当时报道,中国政府对此次拍卖持明确反对态度。


国家文物局在官网发表声明,指出这两件兽首是“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被劫掠出境的圆明园文物”,反对拍卖。


中方律师团队还曾向法国法院申请禁拍,但法院没有支持,拍卖在争议声中照常举行。蔡铭超通过电话参与竞拍,并最终成为最高出价者,落槌之后,他没有付款。


佳士得随后发表声明,称买方未履约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包括没收保证金、被列入行业黑名单以及面临诉讼赔偿。


法国当地也有声音批评蔡铭超破坏了拍卖契约,但蔡铭超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反复解释:他不是付不起,而是不能为被掠夺的文物付钱。


中国官方对此事的态度相对谨慎,国家文物局重申反对拍卖、要求返还流失文物的立场,但没有将个人违约行为等同于国家行为。


法学界人士也多从两个层面讨论:在合同法意义上,蔡铭超确实构成违约;在文物法与国际公约层面,这两件兽首的来源合法性本身存疑。


僵局持续了大约四年,2013年,事情出现转机,法国皮诺家族当时宣布,已从原藏家手中购入鼠首和兔首,并决定无偿捐赠给中国。


同年4月,一场交接仪式在北京举行,两件兽首正式入藏中国国家博物馆。从2009年拍卖场上的激烈竞价,到2013年以捐赠方式回归,这段波折最终画上了句号。


近几年,国际社会对殖民时期流失文物的态度明显变化:德国、法国、英国先后返还部分贝宁青铜器;希腊与英国围绕埃尔金大理石雕的归属谈判持续多年;


这些动向说明,文物追索已经从单纯的外交交涉,扩展为法律、舆论、市场与历史道义多重力量的合力。


蔡铭超当年的拒付,没有改变合同规则,却让拍卖行、藏家乃至整个西方艺术市场不得不面对一个不好回避的问题:当一件文物身上贴着战争劫掠的烙印时,再高的成交价也无法自动洗白它的来历。


当然,这并不是说“拒付”本身成了解决流失文物问题的标准答案。


从法律程序看,违约行为依然要承担后果;从国家层面看,文物回归更可靠的途径仍然是国际法框架下的追索、谈判与外交协商。


但蔡铭超那句“我为什么要付款”,至少在舆论场上完成了一次有力的提醒:文化遗产不是普通的商品,它的流转必须建立在合法、清晰的来源基础之上。


今天,走进中国国家博物馆,鼠首和兔首静静陈列在展柜中,它们不再是拍卖图录里的高价标的,而是一段沉重历史的实物见证。


巴黎那通未付款的电话没有完成一笔交易,却完成了一次追问:当一件文物背负着被侵略的记忆,金钱无法替它赎买身份,市场也无法替历史道歉。


这段往事留下的真正回响,或许正是让我们更加清醒地看到,文物归途的尽头,应当是对历史事实的尊重,也是对国际规则正义性的共同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