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歌手，靠什么吃饭？不是唱片，唱片早没了；不是新歌，新歌基本不赚钱；上音乐综艺也就混个露脸。数来数去，只剩演唱会这一条。所以你看到的“抢着巡演”，其实是一个行业被逼到只剩一个出口之后的样子。
三十年前不是这样。那时候一张专辑卖出去，钱是实打实按张算的，歌手在录音棚里熬几个月，做出来的东西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编曲、录音、和声一整条线的人。现在呢，歌上线，播放量再漂亮，摊到单次收益上就那么点，分完平台、分完词曲、分完公司，剩下的自己看着办。

于是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形了。新歌不再是为了卖，是为了在巡演的歌单里多一首、为了让人知道你还活着。真正的收入端，全压在了现场——压在同一批老歌上，压在四十岁往上的那群还愿意买票的人身上。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这个行业现在赚的，是三十年前攒下的家底。
年轻歌手最难的也在这儿。他们没有那批老歌，也就没有那张能开巡演的门票。写得再好，也得先熬到有人肯为一张票掏钱的那天，而这条路现在长得看不到头。
所以我不太愿意去算歌手一场演出到手多少。那笔账就算算准了，也说明不了什么。真该问的是另一件事：一个把唱歌当职业的人，除了把老歌一年年唱下去，还剩下什么别的活法。
答案要是没有，那今天挤进场馆的这些人，唱的听的都是同一批歌，二十年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