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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9年,乾隆病重弥留之际,曾数次隐晦示意嘉庆,假意谦逊道:“朕一生功业平平,不必尊朕为‘祖’,只以‘宗’为庙号便足矣。” 可他心里实则盼着能称祖,毕竟康熙为圣祖,他自视功业不输前人。嘉庆心领神会,并未听从这番假意推辞,最终议定庙号为清高宗,既合礼制,也顺了乾隆一生自负的心意。 消息传回乾清宫

1799年,乾隆病重弥留之际,曾数次隐晦示意嘉庆,假意谦逊道:“朕一生功业平平,不必尊朕为‘祖’,只以‘宗’为庙号便足矣。” 可他心里实则盼着能称祖,毕竟康熙为圣祖,他自视功业不输前人。嘉庆心领神会,并未听从这番假意推辞,最终议定庙号为清高宗,既合礼制,也顺了乾隆一生自负的心意。

消息传回乾清宫暖阁那天,乾隆已三日未进米汤,正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他听完太监跪报廷议结果,眼皮掀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出声。嘉庆站在床尾,衣摆还沾着养心殿外没化尽的残雪,他没看父亲的眼睛,只盯着床帐上一根松脱的银丝线。

当天夜里,嘉庆独坐南书房,案上摊着礼部拟好的两份奏稿。一份写“圣祖”,引了顺治朝为多尔衮破例的旧事,说功业冠绝便可称祖;另一份写“高宗”,规规矩矩按《会典》“德覆万物曰高”的释义,一字不越。窗外值夜的太监换了一拨,灯花爆了两回,他始终没动笔。

次日一早,他召了三位内阁学士进宫,没说庙号的事,只问:“先帝平准噶尔、定金川,收台湾、抚西藏,六次南巡治河,十次普免钱粮——这些事,放在本朝列祖列宗里,能不能算空前?”学士们面面相觑,领头的老臣叩首道:“圣祖爷削三藩、收台湾,也是功业空前。”嘉庆点点头,挥手让他们退下。

门关上之后,他一个人走到书架前,抽出那套翻旧了的《清太祖实录》,随手一翻就翻到努尔哈赤受“太祖”尊号的那页。纸已经发黄,墨迹淡了,但那一行字像针一样扎他眼睛——“创业垂统,功莫大焉”。他合上书,想起康熙年间编《古今图书集成》时,圣祖曾说“称祖不在功业大小,在开基与否”。这话是小时候听上书房师傅讲的,此刻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钉在他脑子里。

正月里乾隆还能坐起来批折子时,曾当着他的面把朱笔摔在炕桌上,说了一句:“朕这一辈子,最恨人拿规矩量朕。”当时嘉庆没接话,只把地上的笔拾起来,搁回笔架。如今回想起来,那支笔落地的声音和父亲咽气前最后一声痰喘,在他耳朵里叠成了一样的重。

廷议到了第三天,支持“圣祖”的几位军机大臣上了联名折子,措辞很硬,说“一祖不二宗”的成规是针对前明旧制,本朝自有本朝的气量。嘉庆把折子看了两遍,搁下,又拿起来看了第三遍。值房的炭火烧得旺,烘得他额头出了汗,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忽然站起来,走到案前铺开一张新纸,亲手写了“高宗”两个大字。墨还没干,他提着那张纸站了一会儿,然后叠好交给候在门外的太监:“送内阁存档,廷议到此为止。”

太监捧着纸出去了,嘉庆没坐回椅子上,就那么站在案前,看着自己方才落笔的地方。纸虽然拿走了,但朱漆桌面还留着一点墨痕,他拿袖子去擦,擦不掉,便由它留在那里。

乾隆是在正月廿二寅时走的。最后那天傍晚,嘉庆端着参汤进去时,他醒着,眼睛望着帐顶,突然说了句:“朕比圣祖爷如何?”嘉庆把参汤放在炕桌上,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说:“父皇累了,先歇着吧。”乾隆没再追问,只是把脸侧向墙壁,像一个小孩子赌气不肯再说话。

丧钟响了二十七声。太庙神主送进去那日,嘉庆站在丹陛下,抬头看匠人刚描好的“清高宗”三个金字。日光很好,照得那三个字明晃晃的,像要跳下来砸在他脸上。他身后跟着一串文武百官,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敢出声。

他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转身往回走。走到乾清门廊下时,碰见内务府的人正抬着乾隆生前用过的炕屏往外送,他让到一边,等人过去,才继续往前走。进了养心殿,殿里已经换了一批新陈设,乾隆那方用了三十年的松花石砚被收进了库房,原本放砚台的位置空出来,擦得干干净净。嘉庆看了一眼,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正月的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激灵,他没关窗,就那么站着,直到太监进来请他用膳才转身。

后来有一回,他经过西暖阁,听见新来的小太监在擦地时随口念了一句“高宗爷当年……”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径直走过去了。檐下铜缸里的冰还没化透,水面上浮着碎冰碴子,日光一照,亮得晃人眼睛。他走远了,身后的脚步声也散了,只剩下风吹着檐角铃铛,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叩门。

评论列表

将进酒
将进酒 1
2026-09-14 06:07
五胡八旗楼兰八国联军它们都是羊人,羊人编造伪史,围猎华夏文明,羊人是食人族,羊人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