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调兵需不需要兵符？
朱元璋：“咱告诉你，后宫不许干涉朝政再有下一次，咱，咱，咱就封了你的乾清宫。”
马皇后：“好你个朱重八，现在发达了，，就不把老娘当回事儿了？你封，你封啊！你封宫的圣旨一下，咱就下去问问你老朱家的祖宗，是不就是你老朱家就忘本老传统。”
朱元璋：“悍妇，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咱，咱不跟你说了。”
马皇后：“玉儿，召集刘伯温，徐达，汤和，蓝雨，常茂来乾清宫。”
徐达赶到坤宁宫的时候，马皇后正把几副甲胄摊在地上。她没抬头，只说：“你大哥要把这乾清宫封了。”
徐达心里咯噔一下，封宫不是小事。他刚想劝，马皇后却指指地上的甲胄：“认得吗？”
徐达弯腰细看，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北伐时阵亡的几个老兄弟的遗物，当初是马皇后亲自收殓、清洗、修补的。每副甲胄上还有她绣的平安符。
“嫂子，这是……”
“你大哥当年被困鄱阳湖，是这些兄弟拿命填出一条路。”马皇后站起来，“他现在要封我的宫，行。你帮我把这些送到太庙去，就摆在祖宗牌位下面。然后你去告诉他，我这就搬去太庙边上那小屋住，日日给这些兄弟的牌位上香。”
徐达抱着甲胄站在奉天殿外，朱元璋正批奏章。听他说完，笔停了。
“她真这么说？”
“一件不差。还说……若皇上觉得不妥，她可以连那小屋也不住。”
朱元璋盯着那几副熟悉的甲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鄱阳湖血战后的那个清晨，马皇后带着宫女，一具一具辨认尸体，亲手合上那些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扔下笔，起身就往外走。
乾清宫里，马皇后正在收拾一个青布包袱。朱元璋闯进来，看见包袱里只有几件旧衣裳，一方她当年纺线用的木梭。
两人对视片刻。朱元璋先开口，声音有点哑：“……那些甲胄，放太庙不合适。该放到英烈祠。”
马皇后没应声，继续叠衣服。
朱元璋又走近一步：“你叫徐达他们来，不是真要调兵，对不对？”
“调兵？”马皇后终于抬眼，“重八，你我之间若到了要用兵符的地步，那这夫妻，这江山，还有什么意思？”她把木梭拿出来，“我只想问问你，当年你对着这些老兄弟的尸首发誓，说绝不负天下不负弟兄。如今坐稳了，就要把共患难的人也划出道来吗？”
朱元璋看着那木梭。那是他第一次领军饷后给她买的，她用了十几年，梭身都磨出了凹痕。
他忽然转身，对门外喊：“徐达！”
徐达探头。
“去，传朕口谕：皇后可随时入英烈祠祭奠，无须奏报。乾清宫……”他顿了顿，“永远不必封。”
徐达松了口气，赶紧退下。
殿里又只剩两人。马皇后把包袱解开，衣服一件件放回柜中。
朱元璋站在她身后，许久才说：“……晌午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做你爱的烙饼。”
“不用。”马皇后放好最后一件衣服，转身拿起木梭，“我自己去小厨房烙。多烙几张，给徐达他们也送点。”
她经过朱元璋身边时，脚步停了停，伸手把他腰间歪了的玉带正了正。
这个动作让朱元璋鼻子一酸。他抓住她的手，握了握，没说话。
午后，烙饼的香味从坤宁宫小厨房飘出来。徐达几个坐在偏殿等着，蓝玉小声说：“咱们这趟……算不算‘奉皇后诏’？”
汤和瞪他一眼：“吃你的饼。”
饼端上来时，马皇后亲自分的。她没提上午的事，只说：“趁热吃，凉了咬不动。”
朱元璋也来了，拿起一张饼就啃。吃着吃着，他忽然说：“英烈祠那边，朕打算让工部再加盖两间厢房。以后老兄弟们的遗孀孤儿来祭拜，也有个落脚处。”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往他碗里夹了块酱菜：“嗯。”
后来宫人发现，皇上和皇后之间多了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涉及老臣、旧部的事，朱元璋总会让马皇后先听听。
没有圣旨，没有口谕，更不需要兵符。只有坤宁宫小厨房时常飘出的烙饼香，和那些被悄悄收好、再未被提起的旧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