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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治白血病成了国际方案?这事得从1986年那个5岁女孩说起

2026年11月15日,一条热搜挂在那儿——“中国砒霜治疗成国际方案”。昨天还有个读者私信我,说刷到这条新闻愣了半天,砒霜不是武大郎喝的那个吗,怎么就成了治白血病的国际方案了?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也停了一下,但把这个故事从头捋一遍,你会发现真正让人心里一紧的,是四十年前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五岁小女孩。

那是1986年,上海儿童医院。小女孩得的是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当时这个病死亡率八成以上,进了终末期基本就是等时间。家里人后事都准备好了,孩子奄奄一息。王振义团队做了一个在当时看起来很大胆的决定:不化疗,用一种治皮肤病用的维生素A衍生物,全反式维甲酸,试着让癌细胞“改邪归正”而不是杀死它。药喂下去,一周,孩子醒了;两周,脸色回来了;一个月,完全缓解。那个五岁的小姑娘,今年四十五岁,身体很好。

但故事的另一条线在哈尔滨。早在1971年,张亭栋从一个民间偏方里盯上了砒霜,也就是三氧化二砷,1973年发了第一篇临床观察论文。两条线到九十年代汇到一起:维甲酸负责让癌细胞分化,砒霜负责让坏细胞凋亡,联合起来就是后来写入全球指南的“上海方案”,五年生存率从化疗时代的一成多,拉到了九成以上。2014年,美国NCCN指南和中国指南同时把维甲酸加砷剂列为一线推荐。2026年11月,陈竺院士和法国科学家一起拿了邵逸夫奖,表彰的就是这条从分子机制到临床方案的路。

我写这些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事儿:当年那个五岁女孩的家人,在病房外面等着最坏的结果,他们不可能知道,几十年后“砒霜”两个字会跟“治愈”连在一起挂在热搜上。医学的转身有时候就是这么慢,慢到需要几代人接力;有时候又这么快,快到一盒维甲酸至今只要两百多块,进了医保。你说,如果当年没有那一次“不按常理出牌”的尝试,今天的热搜上,会不会少了一个四十五岁还能好好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