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李宗盛婚内爱上林忆莲,两人为了寻求刺激就悄悄同居,结果没多久,林忆莲就怀孕了,李宗盛赶紧跑回家和朱卫茵坦白:"林忆莲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咱俩赶紧离婚吧。"
朱卫茵没抬头,继续叠手里孩子的衣服。叠好一件,抚平袖子,再叠下一件。李宗盛站在玄关,鞋也没换。
“知道了。”朱卫茵说。声音很平。
李宗盛往前挪了半步。“孩子……”
“孩子我会带。”朱卫茵打断他,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关上门。“手续你安排吧,尽快。”
她转身去厨房倒水,玻璃杯碰在水龙头上,轻轻一声响。李宗盛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
几天后,林忆莲坐在香港公寓的沙发上,手放在小腹上。电话响了,她接起来。
“她说好。”李宗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林忆莲“嗯”了一声。
“你那边……媒体可能会有点吵。”
“习惯了。”林忆莲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挂掉电话,林忆莲走到窗边。楼下已经有记者在蹲守,三三两两聚着。她拉上一半窗帘,坐回暗处。
录音棚里,制作人许愿把新编的曲谱推到她面前。“试试这个。”他看她脸色,“不舒服?”
“没有。”林忆莲拿起谱子,看了几行,又放下。“今天状态不好,改天吧。”
许愿没追问,收起谱子。“李宗盛的事,真的定了?”
林忆莲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想清楚就行。”许愿点了支烟,“不过以后合作,怕是要避嫌了。”
“工作归工作。”
“也是。”许愿吐出口烟,笑了,“你一向分得清。”
消息见报后,林忆莲的工作停了几天。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发声明,她摇头。“没什么可说的。”
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在那边叹气,“你以后怎么办?”
“工作,生孩子。”林忆莲语气很淡,“一样的。”
“人家会说你……”
“说就说吧。”她挂了电话。
李宗盛搬来香港的那天,雨很大。他提着箱子,身上湿了一半。林忆莲递给他干毛巾。“房间收拾好了。”
“谢谢。”李宗盛擦着头发,看了看屋子,“有点小。”
“够住了。”
两个人坐在客厅,一时无话。雨打在窗上,噼啪响。
“接下来,”李宗盛开口,“得想想怎么安排。你的工作……”
“我自己处理。”林忆莲说,“孩子生下来前,减少曝光就行。”
“我是说,我们得一起面对。”
林忆莲转过头看他。“怎么面对?开记者会,说我们相爱?说我对不起朱卫茵?”她笑了笑,“没必要。”
李宗盛不说话了。他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李宗盛开始写新歌,林忆莲的肚子慢慢显形。他们很少一起出门,偶尔被拍到,也是一前一后地走。
有天夜里,林忆莲忽然说:“你说,这孩子以后会恨我们吗?”
李宗盛在黑暗里回答:“不知道。”
“我希望他别学音乐。”林忆莲说,“太累了。”
“嗯。”
又沉默。过了一会儿,李宗盛伸手过来,碰了碰她的手指。林忆莲没动。
“睡吧。”她说。
孩子出生前一个月,朱卫茵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几件旧的小衣服,洗得很干净,还有一张字条:“给妹妹用。”
林忆莲拿着字条看了很久,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她把小衣服拿出来,一件件重新叠过。
李宗盛看到衣服,怔了一下。“她寄的?”
“嗯。”
李宗盛拿起一件小小的袜子,握在手里。布料很软,洗得发白了。
“她是个好人。”林忆莲说。
“我知道。”李宗盛把袜子放回去,“我对不起她。”
林忆莲没接话。她走到阳台上,香港的夜灯火通明。风有点凉,她抱住自己的胳膊。
李宗盛跟出来,站在她身后。“进去吧,别着凉。”
“再待会儿。”
他们并排站着,看下面的车流。谁也不说话,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隐约的歌声,听不清歌词,只有断续的调子,飘在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