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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后,三峡100多万人都迁移,当时有上海、广东、山东、江苏等11个省可供

1993年后,三峡100多万人都迁移,当时有上海、广东、山东、江苏等11个省可供选择,移民经费400亿,每家包20年的安置费,每年都有600元补助,上到80岁老人,下到3个月婴儿,都要举家搬迁。
 
 
三峡这一段水急滩多,千百年来一直是航运的难点,洪水也反复威胁着中下游平原。
 
 
早在20世纪20年代,孙中山就在《建国方略》里提出过开发三峡的设想,但真正把这个设想变成现实,要等到1992年。
 
 
那年4月,七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通过了兴建三峡工程的决议。
 
 
大坝一修,水位就要抬起来,从湖北宜昌到重庆江津,632平方公里的土地将被淹没,包括2座城市、11座县城和116个集镇。
 
 
水要涨上来,人就必须先让出来。1993年,三峡库区移民工作正式启动,国务院同年颁布了《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移民条例》,把移民安置、资金管理、扶持措施等一整套政策定了下来。
 
 
按照当时的规划,搬迁人口在113万左右,后来实际完成的数字是131.03万人。一百多万人,相当于把一个小国家整体挪了个位置。
 
 
搬到哪里去,是每个家庭都要面对的问题。库区本地的环境容量有限,不可能所有人都就近后靠,所以国家安排了外迁安置。
 
 
从2000年开始,重庆库区的农村移民被有组织地送往上海、广东、山东、江苏、浙江、福建、江西、安徽、湖南、湖北、四川等11个省市。
 
 
五年时间里,将近9.6万人完成了跨省搬迁。每个外迁移民的安置资金是20895元,其中生产安置费和基础设施费由迁入地政府掌握使用,用于分地、建房、修路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1994年7月,国务院三峡建委批准的移民静态补偿总投资是400亿元,按1993年5月的价格水平核算,实行分省负责、经费包干。
 
 
400亿放在当年是个天文数字,但后来物价上涨,实际投入远超这个数。
 
 
从2006年7月1日起,三峡移民统一纳入国家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政策,每人每年600元,连续发20年,后来又延长了5年。
 
 
钱不算多,但每年按时打到账上,对于刚到陌生地方、还没站稳脚跟的家庭来说,是一份可以指望的稳定。
 
 
搬迁的人群里,年龄跨度极大。年纪最大的有95岁的老人,最小的才出生20天,还有资料记载最小的婴儿只有3个月大。
 
 
万州太龙镇的1124名移民,在2000年8月登船前往江苏南通,那是万州区第一批外迁移民。
 
 
船开的时候,码头上哭声一片。有人朝着江边磕头,有人站在甲板上一直往回看,直到岸上的人影变成一个个小黑点。
 
 
到了新家,一切从头开始。上海给每位移民调剂了一亩土地,安排他们进入经济条件较好的村社,还减免了农业税收和子女学费。
 
 
广东的做法不太一样,大部分移民被集中安置,整片整片地建新村,老乡们住在一起,说话还是熟悉的乡音。
 
 
上海则更多采取分散插花的办法,移民被分到不同的村子,周围全是本地人。两种方式各有各的道理,集中安置让移民不孤单,分散安置逼着他们更快学会本地方言和生活习惯。
 
 
移民走了,库区也在变。秭归的老县城沉入了江底,新县城在茅坪重新建了起来。
 
 
截至2023年,三峡后续工作累计安排了农村移民安置区精准帮扶项目731个,涉及专项资金96.67亿元,覆盖了库区19个县区的重点村组。
 
 
2022年,湖北和重庆三峡库区农村移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达到了18279元和19577元。
 
 
夷陵的茶叶、秭归和奉节的脐橙、巫山的脆李、丰都的肉牛,这些库区特色农产品逐渐打出了名气。
 
 
2002年,中央电视台把“感动中国”年度人物特别奖颁给了三峡百万移民。颁奖词里写着这样几句话:“携妻执子,远离故土,举家迁移,告别祖辈的家园。你们向故乡作最后的凝望,把眷恋深藏在心底。”
 
 
那些背着桃树、带着门牌、揣着一把土上路的人,大多没有留下名字。但长江水位抬升的每一米,都和他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