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水浒传》,都恨透蔡京、童贯、高俅三大奸臣。很多人不知道,正史里三个人结局差别很大,和小说并不一样。
靖康元年正月,金军兵临汴京城下,宋钦宗坐在龙椅上,第一件事就是拿蔡京开刀。
贬官的圣旨送到蔡府时,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正盘算着怎么把家里的金银财宝运出城。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看风向,徽宗在时他是太师,徽宗一跑,他立刻收拾细软准备跟着南下。可新皇帝不给他这个机会,一纸诏书,所有家产充公,人发配岭南。
蔡京被押出汴京那天下着小雪。他的行李里有三辆马车装满了金银细软,他盘算着,有钱能使鬼推磨,走到哪儿都能买吃买喝,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可他低估了民间对他的恨。
走到长江边上时,蔡京实在饿得撑不住,让随从拿银子去镇上买几只烧鸡。随从刚掏出一锭银子,卖烧鸡的老汉一甩手,连银子带人往外推:“蔡京的钱?脏!不卖。”街边几个歇脚的挑夫听见了,围过来看,认出是那个把花石纲弄到民不聊生的蔡太师,撵他走。
随从又换了几个摊子,烧饼铺的老板直接关了门,面摊的老板娘把锅里的汤泼到地上,冷冷看着他们。走了一整个白天,一文钱都花不出去。蔡京坐在路边喘粗气,看着马车里成箱的银子,一粒米也换不到。
一个月后,押送队伍走到潭州。蔡京已经饿得脱了相,两颊塌陷下去,眼窝深得能盛水。他躺在驿站的破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随从端着一碗清水递到他嘴边,他张了张嘴,只咽下去半口,剩下半口顺着嘴角流进了脖子里。
那夜驿站外头下着雨,蔡京死在一床薄被下面。押送的官吏查验尸体时发现,他贴身衣裳里还缝着十几片金叶子——可临到死,这些金子也没能换来一块干饼。
蔡京的儿子也没逃掉。长子蔡攸被赐死,次子蔡鯈被杀,三子蔡翛跟着宋徽宗逃到南方,后来也被处决。曾经权倾一时的蔡家,半年之内断了个干净。
童贯比蔡京走得晚,死得更快。
金兵围城时,童贯手里还有兵。他跟着徽宗一路往南跑,一路上瞒报军情,把朝廷的调兵钱粮截下大半揣进自己腰包。宋钦宗继位后清算旧账,列出了童贯十大罪状——擅权、贪墨、欺君、丧师,哪一条都够杀头。
诏书下来时,童贯正在泗州驻扎。监察御史张澄带着圣旨日夜兼程赶到军营,童贯听见消息,把营门关得死死的。他以为自己手里还有几千亲兵,朝廷不敢硬来。可兵士们听说是圣旨,谁都不敢拦御史。张澄把圣旨举过头顶,喊了一声:“奉旨斩童贯,众军不得阻拦!”
营门开了。
张澄带人进去时,童贯躲在帐子后面发抖。两个兵卒把他拖出来,按在地上。行刑的刀手一刀下去,童贯连喊都来不及喊一声。首级被石灰腌了,快马送回汴京,挂在城门口示众。路过的百姓有人往首级上扔石头,有人吐唾沫。一个权倾朝野的宦官,从被抓到人头落地,前后不到三天。
三个人里面,高俅走得最安静。
金兵打过来的时候,高俅没有跟着宋徽宗往南跑。徽宗逃到亳州时还派人召他,高俅找了个由头没去,转头回了开封。那段时间朝廷里杀红了眼,主战派骂主和派是奸细,主和派骂主战派误国,每天都有官员被削职流放。高俅缩在府里不出门,既不争权也不表态,跟谁都不深交,谁来找他他都笑脸赔着,但一句实在话不给。
有人上书弹劾他,说他殿帅府任上失职,导致禁军训练荒废。宋钦宗看了一眼折子,批了个“降职待察”就搁下了。没有砍头,没有流放,甚至连家产都没动。高俅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养花逗鸟,每天让人把府门关得严严实实,外头闹成什么样他都不探头。
靖康二年,金兵第二次围城之前,高俅病死在开封府邸。死的时候枕头边还放着一本他平日抄的佛经,被子盖得整整齐齐。朝廷收到报丧,按惯例追了个官衔,简简单单下了葬。
这三个人的死法,在汴京的茶楼酒肆里传了很久。有人说蔡京饿死,是老天爷让他尝尝民间疾苦的滋味;有人说童贯人头挂城门,是让天下人看看奸臣的下场;可说到高俅,总有人拍桌子——凭什么?祸害了朝廷十几年,最后反倒安安稳稳死在了床上?
没人能给答案。靖康二年四月,金兵攻破汴京,徽钦二帝被掳北上,北宋就这么亡了。那三个人的结局,一个饿死、一个砍头、一个病逝,放在整个王朝覆灭的废墟里头,不过三块碎瓦。可碎瓦落地的声音不一样——有的砸出了响,有的掉进泥里连个坑都没留。
读《水浒传》,都恨透蔡京、童贯、高俅三大奸臣。很多人不知道,正史里三个人结局差别很大,和小说并不一样。 靖康元年正月,金军兵临汴京城下,宋钦宗坐在龙椅上,第一件事就是拿蔡京开刀。 贬官的圣旨送到蔡府时,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正盘算着怎么把家里的金银财宝运出城。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看风向,徽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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