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一个杀红了眼的马家军阀马禄释放了上百名红军，手下劝他灭口，他却说：留着这口气，去打日本人。


马禄是青海马家军中的老行伍，他早年跟着马步芳、马步青在河西、陇东一带活动，骑兵出身，打过军阀混战，也同红军交过手。


1936年底，他率部驻防高台、临泽一线，任务是围堵西进的红军，12月底，高台城内外炮火连天。


红军一部与马家军在高台一带连日激战，弹尽粮绝后，大量官兵被俘，马禄的部队在追击和搜索中，于城外俘获了一百多名红军战士，押到一个大土场子里。


那天风很大，卷着沙土直往人脖子里灌，俘虏中有的穿着单衣，嘴唇冻得发紫；有的腿上缠着血布，一瘸一拐；还有几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缩着肩膀站在人群里。


马禄的手下把俘虏集合好，跑过来请示：“旅座，这些赤匪咋办？要不就地埋了，省得夜长梦多。”马禄骑着马，慢慢绕着人群转了一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他们还能不能走？”部下愣了一下，说：“能走，就是伤了不少。”


马禄勒住马，看了看不远处连绵的祁连山，开口说：“留着这口气，去打日本人，现在杀了，便宜的是日本人。”


身旁一个副官急忙上前，压低声音劝道：“旅座，放不得，今天放了，明天他们又会拿枪对着咱们。”


马禄把马鞭往靴筒里一插，反问：“他们拿枪对着咱们，那是后话；日本人拿枪对着全中国，那是眼前的事，先过眼前这关。”


说完，他回头命令军需官拿出一批青稞面、几件旧羊皮袄，又翻出几十块银元，让分给伤兵和年纪小的俘虏。


随后，马禄让这些红军俘虏排成队，自己站在土台上说：“想回家的回家，想找队伍的往兰州走，我不留你们，也不杀你们，但有一句话记住：把力气留给日本人。”


马禄身边的卫兵后来回忆，那天他站在土台上，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他没有喊口号，也没有讲大道理，只是挥了挥手，让骑兵让开道。


俘虏里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三三两两走出土场，消失在河西走廊的风雪中。


后来，确有一些人辗转到了兰州、西安，重新归队，又随八路军开赴华北前线，马禄的这次放人，在当时的马家军里并不多见。


大多数将领以“剿共”战绩邀功，俘虏或被押去做苦役，或被就地枪决。


马禄没有向上级邀功，也没有把俘虏当本钱，只是做了一个老兵的判断：外敌当前，刀口不该再朝里。


这些被放走的红军战士中，有的后来在华北战场上再次与日军相遇，他们中间有人提起过马禄，说那是一个没把俘虏往死里逼的马家军军官。


2025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世界各国以各种方式纪念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回望那段用血写成的历史。


马禄那句“留着这口气，去打日本人”，更像是一个普通军人在乱世里的朴素判断，它说明，即便在最残酷的内战缝隙中，也有人记得真正的敌人是谁。


河西走廊的风沙早已掩埋了当年的马蹄印，但那个冬天的放人场面，连同那句简短的话，始终留存在西路军幸存者的回忆里。


那一抬手，让上百条性命多了一口气；那一句话，让很多人把枪口转向了真正该打的方向。


信源：抗战时期党在青海的历史成就与现实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