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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姑姑当年在庆王府替福晋梳头,一柄抿子拢过多少贵人发髻,府里往来悉数看在眼里

女子的姑姑当年在庆王府替福晋梳头,一柄抿子拢过多少贵人发髻,府里往来悉数看在眼里。姑姑私下里跟女子抖落过一件宫闱秘闻——末代皇帝溥仪选皇后,背后的门第算计,比戏文还曲折。老太太讲起这桩旧事,眼里还带着几分当年听来的惊乍。宫里头的风向,原是随着掌权人的一句闲话转的。
清宫挑后妃,蒙古王公自然在列,可满人里头最看重的,是一个"门第"。此时溥仪虽已退位,大婚的规矩却照着帝王的旧例来。宣统大婚原本内定的皇后是文绣,家中清贫,门第却高得挑不出错。论家世,这姑娘来头不小:曾祖壁昌做过两江总督,祖父同福是直隶总督,叔祖锡珍当过户部尚书,一门都是顶戴花翎,连门槛上的铜钉都比别家亮三分。更讲究的是,连她的侄女、文绚的女儿,起初也定下要一并选为妃子,姑侄同侍一君。这般安排,放今人眼里荒唐,在满洲老规矩里却不算犯忌。远的不提,同治帝的珣妃,本就是皇后的亲姑母,姑侄俩当年也是一块儿抬进宫门,同侍一君,满朝亲贵视作常事,并不为嫌。可见姑侄同选,原是旗人婚配里见怪不怪的旧例。
谁知半路杀出个端康太妃。这位在宫里说一不二的太妃,一句话便把满盘局都翻了:皇后换成了婉容,文绣被降作皇妃,那名本该入宫的侄女,也被指婚许给了荣惠公主的儿子,平白走出宫墙,与那场大婚再无干系。一桩本已定妥的姻缘,就此改了主角。
改动的由头,全在门第高下之外另有一笔账。文绣家虽显赫,却已败得清贫,府里连度日的细软都当得差不多,嫁妆怕也凑不出几抬体面;婉容是吉林将军长顺的后人,父亲荣源手里极阔,门第虽略逊文绣一筹,却财势两全,排场撑得起中宫。太妃权衡的,原是实打实的体面与银钱——穷亲贵,终归不如富世家来得稳妥。
穷得响叮当的文绣,终是输给了富贵的婉容。一桩大婚,挑的哪里只是新人,分明是满蒙亲贵间一杆拨来拨去的秤,称的从来不是情分,是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