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知道高云翔为什么，要和董璇离婚了，连内裤都不洗的人，只穿一次性内裤，每条100元，穿完就扔，董璇这样浪费的人，谁敢和她过日子，而且明明买一些舒适的，穿着体验感更好，她非要买100块一条，一次性的，实在是太不知道节约了。

高云翔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屏幕还亮着那条八卦文章。他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浴室传来水声，董璇在洗澡。

他想起上次为这个吵架。他拎着垃圾桶，指着里面那条白色内裤。“一百块，就穿一天？”他当时声音不高，但压着火。

董璇正对着镜子涂护肤品，手停了一下。“方便。”她没回头。

“家里阿姨不能洗？实在不行，我洗。”高云翔觉得这不是钱的问题，是道理讲不通。

董璇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自己习惯的事，不用别人插手。”她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你也别碰。”

对话就停在那里。像很多次一样，卡在一个莫名其妙的点上。高云翔觉得她固执，她觉得他管得宽。后来他就不提了，但每次看到垃圾桶里那片白色，心里就硌一下。

水声停了。董璇擦着头发走出来，穿着普通的棉质睡衣，不是真丝那种。她坐到床的另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你看。”高云翔把手机递过去，屏幕对着她。

董璇扫了一眼，继续擦头发。“看到了。”

“他们说得很难听。”

“说我的部分，基本是事实。”她放下毛巾，语气平常，“是穿一次性的，是一百块一条。浪费也是他们说的，我觉得是卫生。”

高云翔坐直了。“我不是要跟你吵这个。我是说，这种小事都能被拿出来说，说明我们之间……”

“说明我们之间很多事，别人看着是小事，我们觉得是大事。”董璇接了他的话。她放下手机，看着他，“你一直没接受我的方式。我觉得没关系的事，你总觉得有问题。”

“过日子不就是这些小事堆起来的？”高云翔觉得累，“今天是一百块的内裤，明天可能是别的。我们好像总在两个频道。”

董璇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车开过的声音。

“也许吧。”她说，“你记得上次我去澳洲拍戏，给你带的那件羊毛衫吗？”

高云翔记得。很贵，但他穿着脖子痒，一次也没穿出去过。

“你觉得我乱花钱，我觉得是心意。你没穿，我也没问。”董璇说，“我们都选择不说。但东西就在衣柜里，每次看到，都提醒我一次。”

高云翔没吭声。他想起来，那件羊毛衫后来不知去哪儿了，可能是阿姨收走了。他确实没问过。

“我不是怪你。”董璇语气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就是觉得，我们花太多力气在这些地方了。你忍着不说，我装着不知道。内裤，羊毛衫，还有好多别的。”

她躺下来，背对他。“睡吧。明天你要飞上海，早点休息。”

高云翔关了灯。黑暗里，他听见董璇很轻的呼吸声。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像隔着那条一百块的内裤，隔着那件没穿过的羊毛衫，隔着所有没说出口的“我觉得”和“你为什么”。

他知道问题不在一条内裤上。在每一次选择沉默，每一次觉得“算了”的时刻。那些东西堆起来，成了墙。

他想起婚礼上她笑的样子，和现在平静的背影像两个人。也许从那时起，有些东西就在慢慢变。只是他们都没察觉，或者，不想察觉。

第二天早上，高云翔出门前，看到垃圾桶里又有一片白色。他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拉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