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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许世友的掌上明珠陪好友去招飞体检,院长一眼看中她,刚拿起纸笔,她说出“许世友”三个字,院长当场腿软,亲自将她护送到家门口。 车子在大院门口停下,院长没敢往里开。许华山推门下车,院长也跟着下来,站在车边搓了搓手。 “姑娘,今天这事儿……”他话说了一半。 “您放心,我不说。”许华

1970年,许世友的掌上明珠陪好友去招飞体检,院长一眼看中她,刚拿起纸笔,她说出“许世友”三个字,院长当场腿软,亲自将她护送到家门口。

车子在大院门口停下,院长没敢往里开。许华山推门下车,院长也跟着下来,站在车边搓了搓手。

“姑娘,今天这事儿……”他话说了一半。

“您放心,我不说。”许华山笑了笑,“就是陪同学去的。”

院长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还是转身上了车。车子开走时,他隔着车窗朝她摆了摆手。

晚饭时,许华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母亲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她抬起头,看见父亲正盯着自己。

“今天去哪了?”许世友问。

“陪王芳去体检,空军招飞。”

“然后呢?”

许华山放下筷子。“他们让我也查了查。”

“结果呢?”

“都过了。”

许世友没说话,继续吃饭。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自己怎么想?”

“我不知道。”许华山老实说,“本来没这打算。”

“体检报告呢?”

“在包里。”

“拿来。”

许华山起身去拿。父亲接过那张纸,看得很慢。屋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院长姓什么?”许世友突然问。

“没问。”

“他送你回来的?”

“嗯。”

许世友把报告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想去就去。”

许华山愣住了。

“但有几句话要说在前头。”许世友看着她,“第一,去了就别提我。第二,受不了苦就回来,不丢人。第三,要是让我听说你搞特殊,以后就别进这个门。”

母亲在旁边想说什么,许世友抬手止住了。

“想好了明天告诉我。”他说完起身,背着手出了饭厅。

那天晚上许华山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她敲开父亲书房的门。

“我想试试。”她说。

许世友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那就去。”

招飞办的人见到许华山又来了,都有些意外。院长亲自接待,但没提昨天的事,只当是普通考生。手续办得很快,临走时院长送她到门口。

“许司令知道吗?”他压低声音问。

“知道。”

院长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

入伍通知是一个月后下来的。许华山收拾行李时,母亲往她包里塞了两罐肉酱。

“部队里吃不惯就吃点这个。”母亲眼睛有点红,“别硬撑。”

许世友站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新兵集合那天,许华山站在队列里。教官点名,喊到“许华山”时,她答“到”,声音和其他人一样响。

训练比想象中苦。第一次跑五公里,她掉在最后,喘得肺疼。同宿舍的姑娘拉了她一把。

“还行吗?”

“行。”她抹了把汗。

晚上洗脚时,脚底磨出两个水泡。她用针挑破,涂了点红药水。上铺的姑娘探出头。

“你以前没受过这罪吧?”

许华山笑笑。“现在受了。”

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她各项考核都过了及格线,不多不少,刚好达标。教官在评语里写:能吃苦,不娇气。

分到航校那天,她给家里写了封信。许世友收到信时正在开会,散会后拆开看。信很短,只说分到了飞行专业,一切都好。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对秘书说:“跟航校打个招呼。”

秘书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就说,”许世友顿了顿,“按规定来,不用特殊照顾。”

秘书抬头看他。

“原话转达。”许世友说完,把信放进抽屉最里层。

航校的训练更苦。第一次上模拟机,许华山吐得昏天暗地。教官站在旁边看表。

“还能不能继续?”

“能。”她擦擦嘴,重新坐回座位。

同期学员里,她不是最出色的,但从来不是最差的。没人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只知道她训练从不迟到,内务永远合格,飞行笔记写得最详细。

第一次单飞前夜,她有点睡不着。躺在床上想起父亲的话:“受不了苦就回来,不丢人。”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气很好。她驾机升空,完成规定动作,平稳降落。教官在评分表上打了个“良”。

那天晚饭她多吃了半个馒头。

毕业分配时,她填了去边疆的志愿。队长找她谈话。

“那里条件最苦。”

“知道。”

“为什么想去?”

“需要人去。”她说。

队长看了她一会儿,在申请表上签了字。

走之前她回了一趟家。许世友问她去哪,她说西北。

“好。”许世友说,“好好飞。”

母亲给她装了一大包吃的,她只拿了几块糖。

到部队报到那天,风沙很大。指导员指着远处的机场说:“以后那就是你的地盘。”

她顺着指导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架战机停在停机坪上,在风沙里显得很安静。

“是。”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