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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殿里静得没人敢喘气。朱元璋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殿里静得没人敢喘气。朱元璋把袖子一甩,手按在案角,指节发白。马皇后没再顶,她叫来门外女官,把坤宁宫当日的膳全撤了。
女官不敢动。马皇后说:“从今天起,我这个天下之母,替那些被胡案卷进去的孩子饿几顿。”
朱元璋听见,冷笑:“你拿饿肚子吓谁?”
马皇后不回。她只让人传话后宫,各宫暂罢肉食。外头哭喊没散,宫里不该先闻见肉香。
第一天,朱元璋没理。第二天,仍没理,只叫太医在坤宁宫外候着。第三天,马皇后起身晃了一下,女官扶住她,她摆手,坐到案前翻刑部送来的抄目。
朱元璋进门,见她手边一叠纸,脸沉下来:“你非要替乱党说话?”
马皇后抬头:“胡惟庸该杀,我不拦。可这些人里,有多少连胡府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问过吗?”
朱元璋抽过几张。上头写着:给胡府修过屋顶的泥瓦匠,替胡府收过两季租的庄头,还有个在胡府巷口卖炭的。他越看越烦,把纸扔回去。
“底下人办事,难免牵扯。”
“牵扯一万多人,也叫难免?”马皇后问。
朱元璋没答。他这几日也睡不安稳,一闭眼就是大理寺递上来的勾决名册。胡惟庸当权时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他恨极了,恨不得把沾边的人都剜干净。可剜到后来,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谁是胡党,谁只是倒霉。
刑部侍郎来请旨,说大牢塞满了,有些妇孺病倒,问要不要挪去城外。朱元璋正要挥手说照旧,马皇后先开口:“挪。妇孺老病另押,不许跟死囚混在一处。”
侍郎看朱元璋。朱元璋瞪她一眼,却没拦。
马皇后又说:“凡没有口供、没有实证的,先停刑。你要杀,也得让人死个明白。”
朱元璋在殿里走了两圈,停下时声音发闷:“你要我放人?”
“我没让你放。我让你复核。”马皇后说,“胡惟庸已经死了,他的九族也杀了。你再拿一万条命去填,填不出太平,只能填出怕。”
殿里又静下来。
朱元璋坐回案后,半晌,叫回侍郎:“传旨,京师狱中胡案牵连者,三日之内重新录口供。妇孺、老病、无实证者,另狱看押,不得滥刑。已定死罪者,仍按原议。”
他加了最后一句,像是不肯全输。
侍郎领旨退下。马皇后端起凉粥,慢慢喝了一口。她没笑,也没再劝。她知道胡惟庸案不会因这几句话停下来,外头的刀还在落,朝里的血还没干。
当天夜里,朱元璋批折子到一半,忽然问身边太监:“坤宁宫今日进膳没有?”
太监答:“进了半碗粥。”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朱笔搁下,没再说话。
第二天,刑部报上来,先放出一批,多是妇孺和查无实据的牵连者。朝臣有人猜是皇帝开恩,有人猜是皇后劝谏。朱元璋没解释,只把刑部官员叫来骂了一顿,说以后再敢拿含糊案卷糊弄他,先治他们的罪。
马皇后听到消息时,正在看女官新送来的抄目。她把那几页翻过去,指着一个名字问:“这人多大?”
女官答:“十五。”
马皇后沉默片刻,说:“记下来。往后每天送来的,先念十五岁以下的。”
女官应了。马皇后把案卷合上,手还按在封皮上,许久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