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民经济”之争看学术讨论不能搞扣帽子打棍子

回望2022年的网络舆论风波，三农问题专家温铁军提出“人民经济”这一概念，本意是探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如何构建以人民利益为导向的发展模式。他概括出自主性、在地性、综合性、人民性四个核心特征，强调维护国家经济主权，本地资源收益反哺地方，企业不能只追逐利润，还要承担社会责任，坚持发展成果惠及广大人民群众。可这样一个学术层面的理论探讨，却遭到向松祚、马光远、任泽平等一众所谓专家学者集中围攻。

温铁军是扎根农村多年、深耕三农研究的老专家，一辈子心系普通农民的生存发展，为乡村建设奔走呼吁。然而这场争论，完全看不到摆事实、讲道理的学术辩驳，充斥着打棍子、扣帽子，更夹杂着十分恶劣的人身攻击。他们无视温铁军完整的理论表述，直接给其贴上否定改革开放、想要退回计划经济、反对市场经济的标签。向松祚指责温铁军“信口开河”“打着人民旗号欺骗人民，祸国殃民”，要求其收回言论、检讨自己；马光远更是直接抛出“做个人吧”这样极具侮辱性的话语，用来针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任泽平则批评其观点“不学无术，不尊重常识”，声称会引发民营企业家担忧。

面对一位深耕三农的老年学者，出言如此刻薄，实在有失学者体面。一个本应讲道理的学术辩论，沦为了言语攻击。对年长者讲出“做个人吧”这样的话，恰恰说明说话者自身的修养堪忧，真正该反思的恰恰是他们自己。

深究他们热衷于扣帽子、搞人身攻击的原因，不难看出其中的门道。第一，扣帽子是最省事的粗暴手段。只要把对方定义成要走历史回头路，就不用再花费精力辨析理论对错，直接在舆论上宣判对方观点“错误”，简单粗暴，却可以快速占据舆论高地。第二，他们本身讲不出站得住脚的道理。他们的立场更多站在资本一方，代表资本的利益诉求，而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切身利益。这套偏向资本的逻辑，放在我们社会主义的舆论环境之下，并不适合公开摆上台面来辩论，所以他们不敢把自己真实的立场完整讲出来。第三，他们害怕把真实立场摊开之后，会遭到广大普通网友、人民群众的批评反对。既然不敢公开为资本利益发声，就只能选择攻击对方，用扣帽子、人身攻击的方式转移焦点，回避核心问题的讨论。

面对这样土匪式、流氓式的舆论围攻，温铁军并没有与之争辩。这就好比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对方根本不打算讲道理，只是靠标签化、人身攻击的言语进行攻击，再怎么摆事实讲道理，也只会是对牛弹琴。

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几年过去，现实已经印证了谁的观点站得住脚。当年指责温铁军“不学无术”的任泽平，曾拿恒大一千五百万的年薪担任首席经济学家，为许家印出谋划策，可最后恒大轰然爆雷，许家印被判无期徒刑，作为高薪高参，没能阻止企业走向覆灭，现实无情地戳破了所谓专家的光环。马光远多年来持续鼓吹房地产，不断宣扬房地产是经济支柱，劝说老百姓抓紧买房，可之后房地产市场大幅调整，不少听信其言论的普通百姓被套牢，他只站在资本角度发声，全然漠视普通民众的切身损失。向松祚也有诸多争议，早年就被外界质疑突击入股企业、上市后清仓套现牟利，不少言论脱离普通群众的现实处境，更多迎合资本的诉求 。

反观温铁军当年所指出的诸多发展当中存在的现实问题，是实实在在客观存在的。国家这些年出台一系列政策，强化国家经济安全，规范资本无序扩张，强调发展要以人民为中心，推动共同富裕，完善分配制度，恰恰就是在回应他提出的现实关切，印证了他观点当中的合理内核。反观当年围攻他的那几位所谓专家，他们的论调脱离普通群众，站不住脚，已经被现实所检验。

学术争鸣本应允许不同声音存在，观点可以有分歧，但是不能用打棍子、扣帽子、人身攻击的方式压制不同意见。我们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本身就内含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底色。不能一听到立足人民立场的经济思考，就随意贴上“开历史倒车”的标签。

必须认清一个道理，纠偏发展当中的问题，是一时的阵痛；如果放任资本无序扩张、忽视群众利益，那才是长久的伤痛。越是关乎国计民生的理论探讨，越要摒弃“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套路。如果只允许资本视角的声音，不允许站在人民群众立场的思考，那么最终损害的，是广大普通百姓的切身利益。

真正的学者，应当立足国情，心系人民，敢于直面现实矛盾。正常的讨论应当就事论事，以理服人，而不是依靠人身攻击、标签化批判来取胜。只有包容多元的理性探讨，才能推动经济理论不断完善，更好服务于国家发展和人民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