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冯小刚:“娱乐圈里，你最看不惯的人是谁？”冯小刚脱囗而出:“周星驰。”主持人好奇:“为什么？”

冯小刚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眼睛没看主持人，而是盯着对面墙上的某个点。“这事儿过去很久了。”他说。

屋里安静了几秒。冯小刚往后靠进沙发，语气平了些:“当年我给他客串《功夫》，提前四天就到组里了。词儿是我自己琢磨的，拍的时候周星驰点头说好，一条过。”

他停住，像是等主持人接话。但主持人只是看着他。

“后来我拍《天下无贼》，给他那边去了个信儿。”冯小刚说，“想着他来客串个角色，也不用多久。那边回话说没合适角色。”他嘴角牵了一下，很快又平了。“行，没合适角色。那就算了。”

“再后来他《长江七号》首映，让我去站台。我去了，带着徐帆一起。”冯小刚语速变快了点儿，“等到我《唐山大地震》宣传，请他过来。那边说忙，来不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一次两次，是偶然。次数多了，你就明白了。”

主持人问:“明白什么？”

“明白人家跟你不是一路人。”冯小刚说，“我这人讲交情，你帮过我，我记着。我有机会，肯定还你。但有些人不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周星驰是哪种人？”

冯小刚想了想。“他是那种……把戏拍好就行的人。戏之外的事，他不怎么上心。”他顿了顿，“也不能说错。就是处起来，凉。”

“后来华表奖，组委会把咱俩座位放一块儿。”冯小刚说，“他颁完奖就走了，我坐下的时候，旁边椅子是空的。”他抬手比划了一下，“空椅子。媒体拍到了，第二天好几家报纸登了。”

主持人问:“你当时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冯小刚说，“意料之中。”

屋里又静下来。冯小刚看了眼窗外，转回目光。“其实这些年，我也琢磨过。可能香港那边做事就这样，一码归一码。拍戏是拍戏，交情是交情。”他摇摇头，“但我适应不了。我这人，还是信那句老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所以你现在还介意这件事吗？”

冯小刚沉默了一会儿。“说完全放下是假的。”他语气很淡，“但也没以前那么较真了。电影市场变了，我们都老了。现在年轻人谁还关心这些陈年旧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就这样吧。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