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HPV 疫苗会迎来这样的局面，五家企业亏损 161 亿，巨额疫苗库存难以消化。

2025 年 A 股疫苗板块的成绩单，把整个医药圈都看傻了。

14 家疫苗上市公司，2024 年还合计盈利 41.24 亿元，2025 年整体亏损 136.32 亿元。智飞生物、万泰生物、百克生物、金迪克、康乐卫士这五家，合计亏了 161.42 亿元，直接把板块拽进了泥潭。

智飞生物一家就亏了 147.23 亿，上市以来头一回年度亏损。这家公司是默沙东四价和九价 HPV 疫苗的中国独家代理商，曾经靠着代理权躺着赚钱，2025 年三季度末存货余额超过 200 亿，占总资产四成以上。光 HPV 疫苗一项，2025 年就计提了 127.66 亿的跌价准备。

更扎心的是，智飞生物的九价 HPV 疫苗批签发量在 2026 年上半年直接归零，去年同期还有 423.88 万支。默沙东 2023 年佳达修系列全球卖了 88.86 亿美元，中国市场的拉动功不可没；到了 2025 年，全球销售额掉到 52.33 亿美元，跌了 39%，默沙东自己都说主要怪中国需求减少。

万泰生物也没跑掉。这家国产 HPV 疫苗龙头，2025 年归母净利润亏损 3.98 亿，同样是上市以来第一次年度亏损。二价 HPV 疫苗被默沙东九价扩龄挤压，集采降价又砍了一刀，近效期产品堆在仓库里卖不动，全年计提了 2.07 亿的存货跌价损失。

这场溃败的根子，在于整个行业集体误判了一件事。

HPV 疫苗在中国上市初期，市场上积压了大量 “补种需求”。那些早就想打、一直约不上的人，在供应放开后集中释放，把 2018 年到 2022 年的市场撑得滚烫。企业看到的是排队抢号的盛况，以为这就是常态。于是疯狂扩产能、签采购协议、囤货。

智飞生物跟默沙东签的采购协议，2023 年下半年到 2026 年，基础采购金额分别是 214 亿、326 亿、260 亿、179 亿。四年加起来将近一千亿的采购承诺，建立在 “需求只会涨不会跌” 的假设上。这个假设，从 2023 年开始就崩了。

国家疾控局的数据显示，全国 HPV 疫苗报告接种量从 2018 年的 160.8 万剂次涨到了 2024 年的 3290.7 万剂次。看着涨得很猛，可截至 2022 年底，9 到 45 岁女性 HPV 疫苗累计首剂覆盖率只有 10.15%，第三剂覆盖率 6.21%，9 到 14 岁女孩首剂覆盖率更低，只有 4%。

覆盖率这么低，市场却在萎缩。这说明什么。说明愿意自费、有能力自费、主动去约的那批人，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不是不想打，是价格、认知、便利性三座大山挡在前面。

进口九价全程接近 4000 块，对大多数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小钱。企业把 “高意愿人群” 的集中释放当成了 “所有人都会来打” 的信号，这是根本性的误判。

供给端的变化来得更快。2025 年 5 月，万泰生物的国产九价 HPV 疫苗获批上市，定价 499 元一支，约为进口产品的四成。三剂下来不到 1500 块，直接把价格天花板砸穿了。紧接着，二价 HPV 疫苗在 2025 年 11 月被纳入国家免疫规划，13 周岁女孩免费接种两剂。

免费的和便宜的来了，贵的就没人要了。默沙东的四价 HPV 疫苗处境最尴尬。价格比国产二价贵得多，覆盖的病毒型别又比九价少，二价有免费政策托底，九价有国产低价冲击，四价夹在中间，**2026 年上半年批签发量为零**，彻底沦为弃子。

康乐卫士尚未有产品上市，2025 年亏损 5.79 亿元，资产负债率达 102.18%，陷入资不抵债的困境。疫苗行业整体迎来深度调整，并非仅 HPV 赛道：百克生物带状疱疹疫苗出现批量退货，全年亏损 2.63 亿；流感疫苗市场同样低迷，2026 上半年 7 家相关上市公司仅 1 家营收增长。

民众疫苗犹豫加剧，成为行业业绩下滑的重要因素。HPV 市场短短两年供需彻底反转，企业此前基于高需求预期扩张产能，造成大量库存积压。智飞生物存货超 200 亿，大批九价疫苗即将过期，还质押核心资产获取百亿贷款，持续面临减值压力。

这场困局源于行业误判市场节奏，错将短期红利当作长期需求。行业并非全无出路，国产九价可出海，二价疫苗纳入免疫规划保障基础销量，依靠稀缺性赚取暴利的时代已经结束。

参考信息：刘欢. (2026, 4 月 30). 5 家疫苗企业去年亏了 161 亿元。新浪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