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折腾半生、一度倾家荡产的牛群,晚年竟被美国毕业的儿子牛童,用最朴素的方式稳稳接住。曾经单场演出收入五万的相声大师,如今居住在北京郊区一栋普通的老式居民楼里,坐地铁出门,日子过得清清淡淡。
主要信源:(人民网——牛群儿子近照曝光遗传老爸天赋 幽默风趣颇受喜爱)
牛群这辈子,就像一台戏演到一半突然换了剧本。
当年春晚舞台,全国观众跟着乐,如今他住在北京天通苑的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爬一趟得歇两三回。
楼道墙上那张2002年的捐款名单还在,纸都脆了,一碰能掉渣,上面他的名字倒还认得清。
这张纸贴20年,没人撕,也没人提。
儿子牛童每天早晨七点半端着白粥进门,粥熬得稀烂,米粒全开花。
旁边碟子里两粒降压药,白的,排得整整齐齐。
量血压的时候,牛童把袖带给父亲绑上,老人胳膊上的皮松得像旧布衫,血压计嘀一声响。
数字跳出来,牛童扫一眼,点点头,把粥推过去。
这一套活儿他干了十来年,不吭声,不啰嗦,做完就走。
晚上再过来,陪着父亲下楼遛弯。
牛群背着那台老相机,镜头盖磨得发白,快门声闷闷的。
他拍野猫、拍晾的被单、拍跑过的孩子,拍了也不给人看,就存电脑里,文件夹名字叫“随便拍拍”。
谁能把这老头跟20多年前那个相声顶流对上号?
那时候他跟冯巩搭档,俩人往台上一站,西装革履,一个逗一个捧,《小偷公司》里那句“领导,冒号”全国人民都会接。
走大街上隔十几米就有人喊他名字。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热闹下去。
2000年蒙城来人找他,说他代言的牛肉干卖疯,想请他去当副县长。
牛群二话没说就答应,师父常宝华气得直跺脚,说一个说相声的去当什么县长。
牛群不听,他觉得相声说够,想去干点实事。
到了蒙城他真干,一年跑几十趟招商,拉来将近两个亿,修路建厂搞养殖。
最让他揪心的是聋哑学校,几十个孩子挤在危房里,屋顶漏雨,老师几个月没工资。
他当场掏光积蓄,又四处凑钱,建了新教学楼,取名“五子牛”。
为了让学校能自己造血,他又张罗着以学校名义收购一家矿泉水厂。
这主意在当时太超前,账目不清,产权不明,很快就有人举报他借公益敛财。
消息像野火一样蹿,报纸电视街头巷尾全是骂声。
牛群一天接20多个质问电话,他一遍遍解释,越描越黑。
2002年他干一件让所有人傻眼的事,裸捐。
房子、存款、公司股份、相声版权、肖像权,连将来的演出收入,全捐给中华慈善总会,指定给蒙城特教。
后来审计结果出来,证明他是清白的,没拿过一分钱工资,善款全专款专用。
但清白来得太晚,春晚回不去,家也散。
2007年妻子刘肃提出离婚,牛群净身出户,搬到天通苑租房住。
那年他58岁,没房没存款没家。
为了挣钱,他去县城跑商演,站台上说几句吉祥话拿几百块。
他还参加过跳水综艺,60岁的人从十米台往下跳,被水拍晕过去。
有人拍到他拎着掉漆的行李箱坐地铁,衣服袖子磨得发亮。
儿子牛童,父母离婚那年他刚成年,靠奖学金去了美国弗吉尼亚大学,洗过盘子当过家教,手冻得全是口子也不跟家里要一分钱。
2010年回国,没借父亲的名气,自己借钱开公司拍宣传片,赔了,又转行当英语老师。
等他站稳脚跟,第一件事就是把父亲的生活接过来。
他搬到天通苑,离父亲走路十分钟。
每天早上送粥送药,晚上陪散步聊天。
他知道父亲腰不好,特意找间一楼带阳台的房子。
他知道父亲嘴硬不肯收钱,就每个月往卡里转3000块,备注写“美国学费退税”,牛群知道这是假的,但从来不说破。
寒冬腊月,牛群烧得浑身滚烫,意识模糊间睁开眼,瞧见儿子半跪在床沿,正用凉毛巾轻轻给他敷额头。
牛童指尖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红墨水印子,那是白天给学生改作文时蹭上的。
牛群没说话,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
现在牛群每周三下午去社区服务中心,教退休老人用手机拍照。
他讲得特别细,连感光度都要掰开揉碎了说。
他背起儿子给买的新相机,走到社区里,对着那些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按下快门。
快门声脆生生的,像当年相声台上的醒木。
牛群折腾大半辈子,丢钱丢名丢家庭,最后只剩下一个儿子。
但这个儿子,把摔碎的父亲一块一块捡起来,拼好,放在一碗白粥里,放在一粒降压药里,放在每天傍晚一公里的散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