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即位之初,还颇有雄心,生活上还算有所克制,对外亦曾告诫边将勿轻启边衅。然而,随着蔡京入相、权位日盛,朝堂风气为之一变。蔡京为巩固权势,怂恿天子奢侈放纵,引《易经》“丰、亨、豫、大”之说,又援《周礼》“唯王不会”之典,鼓吹“君王当享用天下之奉”。于是宋徽宗打着“丰亨豫大”与“唯王不会”的招牌,大肆挥霍,穷奢极欲。
为与这“国富民安、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相配,好大喜功的宋徽宗仿效父兄拓边之策,将兵锋指向青唐与西夏。战事首先在河湟地区展开。此前宋军曾短暂占领鄯州,因粮草不继而撤回。此番再举,当年熙河开边主将王韶之子王厚提议:以恩威并施、亦步亦趋之法经营,避免得而复弃。
宋徽宗赏识这计划,在蔡京的支持下,任命王厚为知河州,兼洮西沿边安抚司公事。在蔡京支持下,任命王厚为知河州兼洮西沿边安抚司公事。熙河路经略使对王厚之策持有异议,王厚遂上请“择人协力”——实为寻一靠山。蔡京便推荐童贯为熙河路走马承受、洮西监军,协助王厚拓边河湟。二人抵熙河路后,兵分两路:一路由王厚、童贯亲率大军出安乡关,渡黄河,直取巴金岭;另一路由高永年为统制官,与权知兰州姚师闵、管勾招纳王端率兰岷二州及通远军兵马两万出玉京关,约定在湟州会师。
诸将各自率领所部包围了湟州城,派人劝守军投降。青唐王子溪赊罗撒派大首领丹波秃令结据守湟州城,凭借险要地势不肯投降。溪赊罗撒的援兵又即将赶到,诸将请求暂且让士卒休整,再作打算。
对此王厚说道:“大军深入到这里,已是死地。不赶紧攻破此城,一旦青唐部落率领大军来援,据桥而守,我们便难以在十天之内取胜。形势窘迫,届时我们将退往何处!诸将不想着用计取胜,反而只顾自己方便,这难道是妥当的计策吗!敢再说这种话的,斩!”于是诸将各自拼死效力。敢死之士登城猛攻,战鼓从四面响起,昼夜不停,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城中守军只能背着盾牌站立。王厚又另派骁将王用率领精锐骑兵击破了敌方的援兵。
最终城池被攻下,丹波秃令结逃走。王厚暂命高永年主持湟州事务,修缮城防并驻守。前后招纳湟州境内漆令等族大首领七百五十人,管辖民户十万。溪赊罗撒听说湟州城破,驻军于宗哥城,将丹波秃令结斩首。他派手下大首领奔巴令阿昆等人带着书信到宋军大营门前,请求以渴驴岭以西为界讲和,书信中的言辞一次比一次谦卑。
收复湟州之功,蔡京晋官三级,蔡卞以下晋二级。王厚为威州团练使、熙州知州;童贯转为内皇城使、果州刺史,依旧担任熙河兰会路勾当公事。同时再追究当初放弃湟州之责,贬韩忠彦为磁州团练副使,安焘为祁州团练副使,范纯礼为静江节度副使,削蒋之奇官秩三级。
王厚、童贯继续进军,派通远军潘逢暂管湟州,会州知州姚师闵暂管兰州,控御西夏边境;另派河州知州刘仲武统兵驻扎安强寨,打通往来道路。部署周密,无后顾之忧,大军得以专力西向。诸将因前番顺利而轻敌,王厚告诫戒骄戒躁,谨慎进军。于是陇右都护高永年率左军沿宗水向北,兰州知州张诫率右军出宗谷向南,王厚自率中军直奔绥远,约定在宗哥川会师。
溪赊罗撒在宗水边列阵,背靠北山,张设黄罗伞盖,竖起大旗,登高指挥,望见宋军中军旗鼓便争相冲来。王厚指挥游骑登山攻其背后,亲率强弩手迎面射击。羌兵退走,右军渡河追击。恰大风从东南而来,扬起沙尘迷住羌兵眼睛,使其无法看清,遂大败。宋军斩首四千三百余级,俘获三千余人,溪赊罗撒单人独骑逃走。
次日,胜宗首领钦厮鸡率众投降。甲寅日,王厚、童贯入安儿城。乙卯日,大军至鄯州,溪赊罗撒之母龟兹公主青宜结牟及酋豪李河温率回鹘、于阗、般次诸族大小首领开门出降,鄯州平定。捷报传至宋廷,下诏建鄯州为陇右都护府。溪赊罗撒逃跑时,王厚料其必逃青唐,欲连夜追击,童贯以为追之不及,遂止。溪赊罗撒果夜至青唐,谋守城,部族无肯从者。次日,携正妻逃入溪兰宗山中。王厚遣轻锐万骑从州南青唐谷追入,溪赊罗撒察觉,遁于青海之上,追捕不获,童贯这才后悔。
王厚等率大军入廓州界,大首领洛施军令结率众投降。王厚入廓州,驰表称贺。大军驻城西,黄河南岸部族每日有来归附者。王厚宣谕朝廷抚存恩意,及宗哥战败被诛、祸福因果之理,戒其不得妄动、自取杀戮,众人皆唯唯听命。
最后,宋廷改鄯州为西宁州,仍为陇右节度。河湟开边至此达到巅峰——童贯与王厚以亦步亦趋、恩威并施之策,收复湟、鄯、廓三州,拓地千里,招纳蕃部数十万。在王厚不断拓边西北的同时,宋夏边境地区战火再次爆发。西夏王朝为何成为历史学家的噩梦?北宋大事年表 大宋朝徽宗 宋徽宗御鹰图 徽宗我评论了 历史 历史冷知识 历史回眸 北宋 宋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