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散记Life Ascending by Nick Lane.

书摘:神经传递编码的电子信号的方式与电视基本相同：神经元通过某种代码精确地指定输出。这本身没有问题。但这种输出究竟是什么？想想物质的所有已知属性。感觉似乎既不是电磁辐射，也不是声波，也与已知的原子物理结构中的任何事物都不对应。它们既不是夸克，也不是电子；它们到底是什么？振动的弦？量子引力子？暗物质？这就是查尔默斯提出的“难题”；和之前的詹姆斯一样，查尔默斯也认为，这个问题只能通过发现物质新的、基本的属性来解答。原因很简单。感觉是物质性的，然而已知的物理定律——这些定律本应能完整地解释世界——却无法解释感觉。

感触:Lane 是很有见识的作者，睿智，幽默，知识面也相当广，但似乎对神经科学不是特别熟悉，于是谈到意识，就有点放不开。上面这段话，是他试图回答“什么是意识”。他说意识或许是一种神经元的输出，但“这种输出究竟是什么？”然后他似乎陷入茫然，列举出几个玄而又玄的备选：弦，量子引力子，甚至暗物质。

“第一性原理”这词，用出来基本就是为了装13，所以我不会特地去用它，但只要不用它来装13，这个词的内在含义其实倒是没错，就是甩掉那些听惯了的说法，从基本原理去思考。比如神经元输出是什么？这也没多神秘。神经元能传输信号，是靠动作电位，动作电位本质是粒子在细胞膜的出入，造成局部“现有状态的改变”。而状态改变就能记录信息，传播信息。比如一个汉人大喊“一”，造成空气波形改变，这种改变在旁人耳鼓产生空间位置改变（震动），激发毛细胞神经信号，这个信号传到大脑听觉中枢，这个中枢的神经元本来处于静息状态，新信号以动作电位的方式传入，改变了听觉中枢神经元的电位状态，大脑就解读为一种信息。

大脑神经元的一切活动，无论思维还是情感，无非都是某一组神经元超另一组神经元发送动作电位，导致对方电位状态改变，这就产生了记录信息和表达信息的能力。

而所谓意识，也是这种活动的一部分，只不过观测的信息是大脑自身神经网络的总体状态改变，而汇报的对象是大脑自己。

图为17世纪英国医生 Robert Fludd 绘制的意识想象图。来源：维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