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一个知青在看钱学森的论文时,发现方程推导错了,就给钱学森写信,谁知钱学森不仅回了信,还说:"感谢您指出我的错误!"
主要信源:(央视网——钱学森:给年轻人回信承认自己论文有误)
1964年3月底,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学院的收发室里,躺着一封来自北京的信。
牛皮纸信封上印着“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的红字,贴着八分钱邮票,盖着三里河邮戳。
收件人是郝天护。
而此刻,郝天护正蹲在田埂上,裤腿沾着泥,手里攥着铁锹。
他压根没想过会有回信。
几个月前,新疆的冬天冷得刺骨。
郝天护住在土坯房里,煤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他缩着脖子,腿上摊着一本从内地借来的《力学学报》,纸张已经发黄卷边。
他原本是清华的学生,因为时代原因到了兵团。
白天干活,晚上别人睡了,他就点灯读书。
兵团条件差,想搞学术是奢望,但他放不下那些公式。
那天晚上,他读到钱学森一篇关于土动力学的论文。
算到一处边界条件的推导时,他停住。
他觉得不对劲,凑近纸面,眯着眼一行一行核对。
确认没抄错后,他重新拿纸从头演算。
一遍,两遍,三遍。
每次算到同一个位置,结果都和论文不一样。
他心里犯嘀咕,那可是钱学森,世界级的科学家。
他开始怀疑是自己学艺不精,但他没停下。
他把论文的假设条件一条条列出来,参数一个个替换,逻辑关系捋一遍又一遍。
草稿纸用完了用反面,实在没地方就挤在空白处。
那几天他连吃饭都在琢磨公式。
最终结果还是一样,论文里的推导确实有问题。
他盯着写满算式的稿纸,心里七上八下。
确认自己没错,又怕写信闹笑话。
有人劝他别多事,说一个在兵团种地的年轻人跑去给钱学森挑毛病,不是自找没趣吗?
他想很久,还是决定把信寄出去。
信写得很克制。
他把演算过程原原本本写下来,指出公式可能存在疏忽,附上修正后的推导。
信封上工整地写着“北京 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 钱学森先生收”,投进公社邮箱。
寄出后他告诉自己别抱期望。
钱学森管着多少大事,哪有工夫搭理一个边疆青年。
日子照常过,他渐渐把这事放下了。
所以当那封北京来信送到手上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拆开信,落款处签着“钱学森”三个字,端端正正。
他的手抖一下。
钱学森先是道歉,说工作太多拖到现在才回。
然后直接承认郝天护指出的问题完全正确,推导确实存在疏忽,是自己粗心大意造成的。
没有找借口,没有推脱,更让郝天护意外的是后面。
钱学森在信里强调,学术上的疏忽不能捂着盖着,得赶紧亮出来。
他让郝天护把发现的东西整理成一小篇文章,寄到《力学学报》去,还答应亲自替他打个招呼。
郝天护握着信,半天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钱学森不仅认错,还鼓励他公开发表。
那时候学术期刊门槛高,一个兵团的年轻人想在上面发文章难如登天,但钱学森亲自帮他打通环节。
郝天护按建议把推导整理成几百字的短文,寄给《力学学报》。
稿件经过审核,1966年3月正式发表。
一个在兵团种地的年轻人,就这样把名字印在国家级的学术刊物上。
这件事给郝天护一个信号。
在科学面前,身份和地位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手里的证据和脑子里的逻辑。
这种信念支撑他后来考回清华深造,最终成为教授,在东华大学带研究生、做课题。
那封信后来被收入《钱学森书信选》,相关文稿也在纪念展览中展出。
参观的人透过玻璃柜看到泛黄的纸张,还能感受到那个冬天的温度。
一个年轻人在煤油灯下一遍遍演算,一个老科学家伏案回信,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因为对真理的较真产生交集。
回过头看,这件事之所以让人记住,不是因为谁对谁错,而是双方都守住基本原则。
发现问题的人没有因为对方名气大就沉默,被指出问题的人没有因为面子就不肯低头。
两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事情搞清楚,把错误纠正过来。
这种朴素的做事方式,放在哪个年代都不会过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