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农民在自己的宅基地里,挖出一副象棋,一共有32枚棋子。专家经过鉴定之后,发现价值连城,让他上交给国家博物馆,但农民宁死不从。
主要信源:(中国知网——县长下乡求宝 三顾茅庐见效)
1982年7月,江西安义县长埠乡一户农家建新房。
龚声汉在宅基地开挖地基,深度约一米时锄头触到硬物。
清去浮土,见16块青砖砌成方形小腔,腔内填木炭,木炭中放一只木盒。
木盒年代久远,稍碰即碎,里面整齐摆着32枚铜象棋,并混出一枚崇宁通宝铜钱。
同坑另有一张黄纸,字迹模糊,当时未能辨识,后被揉弃。
当时附近工人月薪普遍30至40元。
铜棋出土后,外来收旧人员先后到村,出价由一千逐步提到三千、五千,最高至一万元。
按当时生活开支,一万元可建数间新房。
龚声汉未出售,向来访的乡镇与文物人员表示,若提供三亿元补偿才肯上交。
他产生这种想法,同盖房、子女读书、老母亲就医等家庭支出有关,也受此前个别出土物件奖励偏低的影响。
邻近村庄有人交过旧瓷碗,仅得几十元奖励,这类情况让他对完整铜棋低价交公感到不妥。
全国第二次文物普查开展期间,安义县文化馆馆长胡奕实到现场。
他核对323枚铜棋与崇宁通宝,确认每枚铜棋重约60克,直径3.8厘米,正面楷书阳文标名。
背面阴底阳图刻像,红白各半,将、士、象、车、马、砲、卒齐备。
砲用石字旁,属早期象棋用字。
胡奕实依据铜质、字体、背图及同出钱币,判定为北宋铜象棋,建议上交专业机构并按规奖励。
此后乡镇与文物人员多次入户宣讲政策,说明出土文物宜由公家保护。
龚声汉仍不肯交,有时称已低价售出,实际继续存放家中,处理陷入停顿。
县里分管文教工作的负责人张师炎随后前往龚家。
张师炎不携大量文件,在门槛旁同龚声汉长谈。
谈话介绍宋代象棋体制,提及宫廷设棋待诏,宋徽宗爱好象棋与书法,宋代棋子形制逐步定型。
张师炎指出这副铜棋用石旁砲字,符合宋代称谓,全套32枚无缺,铜质厚重,极为少见。
接着说明晚清以来不少中国文物流往海外,部分器物现存外国博物馆,国内学者参观也要远行。
若铜棋经私贩转手,很可能离开本地甚至出境;若交县里博物馆,本地学童与村民能长期观摩,研究宋代游艺、铸造、文字都有实物可依。
龚声汉经过数日考虑,最终用残木盒装好32枚铜棋,主动送往县文物局。
交件过程未再提三亿元,也未谈定金额。
事后省、市、县按程序给予奖励,县里在长埠乡工商所为龚声汉安排工作。
他办完交棋,回工地继续修建新房。
专业鉴定确认该批铜棋属北宋崇宁年间,定为国家一级文物。安义县博物馆收藏陈列。
胡奕实曾将其与泉州宋代沉船木质象棋、中国历史博物馆铜质象棋比较。
认为安义这套在完整性、铜质、字数、背图方面优势明显,属国内少见早期全套宋代铜象棋。
展厅中棋子手感压手,字面清楚,红白分组规范。
砲子背面刻投石机,车子背面刻战车,其余将、士、象、马、卒各有图形,可直观看到古代军事名称转为棋盘用具的过程。
出土当日那张黄纸被弃是一大损失。
胡奕实后来分析,黄纸可能记载棋主、埋藏时间与原因。
相关人员返场寻找,没有找到。
此项文字缺失使铜棋早期流传经过只能依靠形制、同出钱币与宋代文献推断。
此事反映农村偶发出土文物的处理难点。
普通农民面对突然发现的古物,先想家庭生计与补偿公平。仅靠强制规定,往往难以消除抵触。
耐心说明历史价值,依法给予奖励与妥善安排,更能促使发现人主动上交。
铜棋留在安义博物馆,既保护北宋实物,也保留一位普通农民挖土、保管、交公的真实经历。
个人看法是,文物保护需要法规约束,也需要体谅发现人的现实困难。
发现者付出劳动并承担初期保管责任,应当获得合理物质奖励与精神认可。
把公共利益同个人权益结合起来,出土文物才能减少纠纷,得到长期保存。
那张被丢弃的黄纸,带走了铜棋身世的秘密,却也留下一个更深的启示。
历史的完整,不仅靠专家考证,更要靠每一个普通人的参与和信任。
当制度有了温度,人心自然会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