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质问左宗棠:你比曾国藩强在哪?左宗棠的回复让慈禧冷汗直流。
左宗棠跪在养心殿的金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慈禧太后坐在帘子后头,手里捏着一串翡翠珠子,半天没吭声。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炭火噼啪的响动。过了好一阵,慈禧才慢悠悠开口:“左宗棠,你如今陕甘总督也当了,新疆也收了,朝廷上下都说你是中兴名臣。可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你比曾国藩,到底强在哪?”
这话问得刁。左宗棠心里明白,慈禧不是真要听什么“曾公道德文章冠绝当世”的客套话。曾国藩刚死没几年,湘军旧部遍布朝野,慈禧这是拿他试水,看他对曾家是什么态度,更看他自己有没有膨胀。左宗棠磕了个头,直起腰来,声音不高不低:“太后,臣不如曾国藩。”
慈禧手里的珠子停了一下。她没料到左宗棠先认怂,帘子后头传来一声轻哼:“哦?你左季高向来眼高于顶,连李鸿章你都看不上,怎么倒服起曾国藩来了?”
左宗棠说:“臣服他,是因为臣亲眼见过他怎么办事。咸丰四年,臣在湖南巡抚幕中,曾国藩练湘军,靖港一战败得投水自尽,被人捞上来,满营将官哭成一片。可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升帐点卯,挨个营头去安抚溃兵,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就拿笔写条子。臣当时想,这人骨头是铁打的。后来打安庆,他弟弟曾国荃在前头围城,他在后头筹粮,整整一年,没睡过一个整觉。太后,臣做不到。臣脾气暴,遇挫先骂人,骂完再干。曾国藩是先忍,忍到没脾气了再干。他比臣多一层功夫,就是把自己摁住了。”
慈禧没接话,珠子又转起来。左宗棠接着说:“可太后问臣比曾国藩强在哪,臣不敢瞒。臣比他能打。”
殿里炭火“啪”地炸了一声。慈禧帘子后头动了一下,像是坐直了身子。左宗棠说:“曾国藩用兵,讲究‘结硬寨,打呆仗’,一步一个脚印,稳当,可也慢。打九江打了三年,打安庆打了两年,要不是太平天国自己内讧,胜负还真难说。臣不同。臣打杭州,围了三个月;打捻军,追着他们跑,从山东追到直隶;收新疆,臣六十多岁抬着棺材出关,一年半拿下北疆,两年定南疆。为什么?因为臣敢赌。臣赌阿古柏站不住脚,赌俄国人不敢真动手,赌朝廷不会半路撤我的粮。曾国藩一辈子不赌,臣一辈子都在赌。”
慈禧冷笑一声:“赌赢了是功臣,赌输了呢?”
左宗棠说:“赌输了臣一人顶罪。可太后,大清现在这个局面,不赌能行吗?曾国藩在时,太平天国是心腹之患,他稳扎稳打,朝廷有本钱等。现在呢?新疆丢了,俄国人接着要伊犁,日本人盯着朝鲜,法国人在越南闹事。朝廷没本钱再等一个曾国藩了。”
慈禧半天没说话。左宗棠这话戳到她痛处了。她想起曾国藩死的时候,自己还松了口气,觉得湘军这根刺终于拔了。可这几年洋人闹得凶,她才觉出曾国藩那样能扛事又听话的人,真不好找。左宗棠不一样,这人能扛事,但不听话,脾气上来连皇帝都敢顶。可眼下,能扛事比听话要紧。
过了好一阵,慈禧问:“那你比曾国藩,差在哪?”
左宗棠说:“臣差在不会做人。曾国藩门生故吏满天下,他死了,李鸿章、彭玉麟、郭嵩焘这些人还念他的好。臣呢?臣在湖南跟官文闹,在福建跟沈葆桢闹,在陕甘跟李鸿章闹,新疆要不是太后撑着,臣也干不成。臣这辈子,朋友没几个,仇人一大堆。可太后,臣不后悔。曾国藩是做人的典范,臣是办事的牲口。朝廷要脸面的时候,用曾国藩;朝廷要命的时候,用臣左宗棠。”
慈禧手里的珠子“哗啦”一声散了,滚了一地。旁边太监赶紧跪下去捡。慈禧也不管,隔着帘子盯着左宗棠看了半天,忽然说:“你起来吧,地上凉。”
左宗棠站起来,膝盖僵得打了个趔趄。慈禧说:“你这话,在别人面前不许说。”
左宗棠说:“臣知道。臣今天说了,是因为太后问。太后要是觉得臣狂妄,臣回去就递折子请辞。”
慈禧摆摆手:“辞什么辞,伊犁还没收回来呢。你去吧,把新疆的事办完。办完了,再来说话。”
左宗棠磕头退出去。走到殿门口,听见慈禧在后头嘟囔了一句:“曾国藩是面子,左宗棠是里子。面子要撑,里子也要有。可里子破了,面子往哪搁?”
左宗棠没回头,出了宫门,翻身上马。北京城的风刮在脸上,他忽然想起曾国藩死前给他写的最后一封信,信上说“季高,天下事,你我各担一半”。左宗棠当时没回信。现在他想,曾公啊曾公,你担的是朝廷的脸面,我担的是朝廷的命。脸面破了还能补,命要是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抽了一鞭子,马跑起来。身后跟着的亲兵喊:“大帅,回府吗?”
左宗棠说:“不回了,直接去甘肃。新疆的仗还没打完呢。”
慈禧质问左宗棠:你比曾国藩强在哪?左宗棠的回复让慈禧冷汗直流。 左宗棠跪在养心殿的金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慈禧太后坐在帘子后头,手里捏着一串翡翠珠子,半天没吭声。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炭火噼啪的响动。过了好一阵,慈禧才慢悠悠开口:“左宗棠,你如今陕甘总督也当了,新疆也收了,朝廷上下都说你是中兴名臣。
阅读: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