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城管拦住煎饼摊大爷说:“这儿不让摆摊。” 大爷抹了把汗:“罚款还是收车?” 城管板着脸:“按规定得收车。” 大爷突然乐了:“收车好啊!这破三轮我蹬了八年,闸不灵铃不响,正愁没法处理。
城管小周攥着执法记录仪的手顿了顿。
他刚入职三个月,见过骂骂咧咧的摊主,见过哭着求情的摊主,头一回见盼着收车的。
大爷把手里沾着面糊的刮板往铁盘上一磕,转身去解三轮车上绑着的旧搪瓷缸。
那缸子掉漆掉得厉害,只剩半圈蓝边能看出原本的模样,缸口还缺了个小豁口,是大爷去年冬天蹲在路边啃凉馒头时碰的。
小周盯着那缸子看了两秒,刚要开口说按流程得把车拖回队里,就见大爷从缸子底下摸出个裹着旧布的东西。
是个磨得发亮的铜哨。
大爷把铜哨递到小周跟前,指腹蹭了蹭哨身的纹路:“你瞅瞅,这才是我舍不得的宝贝。”
小周愣了愣,接过铜哨。
哨身凉丝丝的,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八一”两个字,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东西蹭过。
“这是我以前在部队当司号员时用的,”大爷蹲下来,拍了拍三轮车上的锈迹,“当年退伍,我就带了这哨子和这身旧军装。”
小周把铜哨递回去,指尖碰到大爷的手,糙得像老树皮,还带着点面糊的黏意。
他想起上周队里开会,说辖区里有个卖煎饼的老兵,每天出摊都带着个旧哨子,有次帮着维持路口秩序,吹哨子的动静比交警的指挥棒还管用。
原来就是眼前这位。
大爷把铜哨塞回缸子,又从三轮座子底下拽出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还有个塑料皮的退伍证。
“这车真不是我不想修,”大爷扯了扯三轮的刹车线,线芯露出来半截,“上次去修,师傅说换零件得花小两百,我寻思着,不如攒着给老家的娃买文具。”
小周的执法记录仪还开着,镜头里的大爷脸上全是汗,额角的皱纹里卡着点面屑,可眼睛亮得很。
他突然想起自己爷爷,也是个退伍老兵,总把旧军功章藏在枕头底下,逢年过节才拿出来擦一擦。
“那你以后咋出摊?”小周没忍住问。
大爷挠了挠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便民疏导点:“我昨天去问了,那边能摆,就是得自己推个好点的车。”
他顿了顿,又笑了:“正好趁这机会,换个带棚子的,以后下雨也能出摊。”
小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执法单,又看了看大爷手里的搪瓷缸——那是他唯一的“家当”,跟着他走了八年,从老家到城里,从工地到煎饼摊。
他突然把执法单折起来,塞进了口袋。
“大爷,”小周清了清嗓子,“我帮你把车推到队里,回头你去办手续,要是缺啥材料,我帮你跑。”
大爷愣了愣,随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哎,好!麻烦你了啊小伙子!”
小周帮大爷解三轮上绑着的煤炉,煤炉上还温着半锅面糊,飘着淡淡的麦香。
他突然觉得,这台破三轮,好像也没那么破。
它载着大爷的铜哨,载着他的退伍证,载着他对老家娃的念想,载着他在城里的日子。
推到队里的时候,大爷突然喊住小周,从搪瓷缸里摸出个热乎的煎饼,递给他:“刚摊的,加了俩鸡蛋,你尝尝。”
小周接过,煎饼的温度透过油纸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咬一口,面香混着葱香,还有点大爷自己熬的酱的甜。
他突然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急,没吃早饭,现在胃里暖乎乎的。
大爷看着他吃,笑得特别开心:“好吃吧?我这酱是祖传的。”
小周点点头,嘴里塞着煎饼,说不出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好像也没那么难。
不是只有板着脸执法才叫负责,有时候,帮人推一把,也是负责。
后来小周再去便民疏导点,总能看见大爷的新三轮,带蓝棚子的,棚子上挂着个小牌子,写着“老兵煎饼”。
那台旧三轮,队里没当废铁处理,停在仓库的角落,车把上还绑着大爷留下的旧布,布底下,藏着那个缺了豁口的搪瓷缸。
有次小周去仓库拿东西,看见那台旧三轮,突然想起大爷说的话——这破三轮,我蹬了八年。
八年,够一个娃从小学读到初中,够一个人从老家走到城里,够一台三轮,载着一个人的念想,走了那么远的路。
你说,那台旧三轮,会不会也记得大爷吹铜哨的样子?会不会也记得煎饼的麦香?会不会也记得,那个帮它推过车的小伙子?
一个城管拦住煎饼摊大爷说:“这儿不让摆摊。” 大爷抹了把汗:“罚款还是收车?” 城管板着脸:“按规定得收车。” 大爷突然乐了:“收车好啊!这破三轮我蹬了八年,闸不灵铃不响,正愁没法处理。 城管小周攥着执法记录仪的手顿了顿。 他刚入职三个月,见过骂骂咧咧的摊主,见过哭着求情的摊主,头一回见盼着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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