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范植伟对记者说:“王心凌17岁和我在一起时,已经没了第一次,让我很失望。”王心凌得知后崩溃痛哭。
公司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经纪人把报纸推到她面前,没说话。王心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报纸的一角慢慢皱起来——是她捏的。她松开手,捋平了那个角。
“下午的电台通告……”经纪人试探着问。
“去。”王心凌站起来,走到镜子前补了点粉,把眼周的痕迹盖得干干净净。
化妆师进来给她弄头发,动作比平时轻。没人提报纸的事。收音机的耳机扣在耳朵上,主持人声音欢快:“心凌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分享吗?”
她对着麦克风笑,声音像糖:“有啊,新专辑马上要录完了。”
导播间外面,经纪人和电台主管低声说着什么。主管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整个采访,感情问题一个字都没出现。
收工后车子开回住处。助理小声说:“薇姐刚打电话,说有几家媒体想约专访……”
“都推了。”王心凌看着窗外。
“可是……”
“就说我在准备新专辑,没时间。”
电梯门关上,镜面映出她整张脸。她一直看着,直到楼层数字跳到自己的那一层。进门,锁扣咔哒一声合上。她靠在门背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客厅,把包里那份报纸拿出来,对折,再对折,塞进了垃圾桶最底下。
手机在茶几上震。屏幕亮着,是妈妈的名字。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十几秒,吸了口气,才接起来。
“喂,妈。”
“阿凌啊,吃饭没有?”妈妈的声音和平常一样。
“吃过了。”她走到厨房,打开空荡荡的冰箱,“你们呢?”
“刚吃完。你爸爸在看电视。”妈妈停顿了一下,“……新闻我们看到了。”
王心凌没吭声。
“不要理那些人。”妈妈说,声音有点紧,“你好好的就行。”
“我知道。”她听见自己说,“我没事。”
挂了电话,她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客厅没开灯,窗外是对面楼的灯火。她坐了很久,直到杯子里的水彻底凉了。
第二天排练室,舞蹈老师拍着手喊节奏。王心凌跟着跳,每个动作都到位。中间休息时,几个伴舞姑娘凑在一起看手机,忽然安静下来,互相使眼色。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水瓶。
“心凌姐……”有个姑娘小声叫她。
她转头,等对方说下去。
姑娘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你跳得真好。”
“谢谢。”她笑笑,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新专辑的录制照常进行。录音棚里,制作人听完一遍回放,说:“情绪可以再甜一点,就像以前那样。”
王心凌戴着耳机,点点头。前奏又响起来,她开口唱,声音清亮,听不出任何异样。唱到副歌部分,她闭上眼睛。
那一句歌词是:“爱你的我,太勇敢。”
录完出来已是深夜。保姆车等着,助理递过来一份行程表:“明天早上八点杂志拍摄,下午两点彩排,晚上……”
她听着,嗯了几声。车子经过夜市,摊位的灯连成一片暖黄的光带。她忽然说:“停一下。”
助理愣住:“怎么了?”
“想吃红豆饼。”她指指窗外那个小摊。
助理要下车,她说:“我自己去。”
摊主是个阿姨,正低头翻着锅里的饼。她走过去,说:“要一个红豆的。”
阿姨抬头,多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麻利地装好递过来。热腾腾的纸袋捧在手里,甜香飘出来。她付了钱,回到车上。
车子重新启动。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饼,红豆馅很烫,她吃得很慢。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次,最终什么也没问。
到家楼下,她下车,朝车子挥挥手。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她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开门,开灯,空荡荡的客厅被照亮。她把包放下,走到洗手间洗手。镜子里的女人眼妆有点花,她抽了张卸妆棉,一点点擦掉。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她看了一眼,按掉。屏幕暗下去之前,她注意到日期——今天是17号。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擦脸。擦干净后,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好了。”她轻声说,不知道在对谁说。
第二天杂志拍摄,化妆师一边给她上妆一边闲聊:“心凌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
“就正常保养。”她配合地抬起脸。
摄影棚灯光刺眼,摄影师喊:“看这边,笑一下!”
她转向镜头,扬起嘴角。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一场小型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