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出来了,家里跟炸了锅似的。甲状腺Ai这几个字,我到现在都不敢直视。小登蹲在院子里,哭得整个人直不起腰,嘴里反复念叨着想替世豪受这份罪。世豪他妈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可那双手啊,抖得连杯水都端不稳,我亲眼看见的,水洒了一地。
说来也怪,最镇定的反而是世豪本人。他笑呵呵地跟没事人一样,说这算啥小毛病,割了就好,不耽误干活。可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小登心里越难受,跟刀剜似的疼。这几天她整宿整宿睡不着,就坐在床边盯着世豪看,看着看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自己往下掉,她都不敢让世豪看见。
村里有些人嘴碎,在背后嘀咕,说小登这辈子命太好,嫁了个能干的男人,日子过得红火,老天爷就看不过眼了。这话传到我耳朵里都觉得扎心,小登倒是不辩解,就说了句,以前她也不信这个,现在她信了。也是,人这一辈子,哪能样样都占全呢?
我看着她瘦了一圈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世上哪有什么该不该,不过是遇上了,就得咬着牙扛。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明明知道劝也没用,可还是忍不住想说句,都会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