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用测试卡拆给客户，傍晚同行就笑我要亏
周遥推开玻璃门时，我正把手机反扣在柜台上。评论区还在涨，那几句“奸商头子”“带头囤货”我已经看麻了，没回。她叫了我一声老板，说还想按上个月那套七千块剪辑机的价再装一台，预算没变，机器这两天要。
我调出上游报价给她看。显卡给价差不多贴着市价，要提货就得再搭六个电源、三只机箱。我拿笔圈在单子上：卡看着有货，可是这些搭回来不便宜，清完和现在直接市场价吃卡差不多，利润薄得不够人工。她盯着那张单子，像在检查我有没有故意加价。
她果然问，你是不是藏着老价格卡不卖。我打开库存表转过去，让屏幕对着她：库里只剩一块测试机自用卡，没有她能拿的新卡。
她没再争，嘴唇抿了一下。我说帮你找找，但不保证。她说好。只是那个“好”后面，还留着半截没问完。
傍晚我去了老廖店里。柜台外面的灯没全亮，他倒也不绕弯，从下面摸出一张旧卡，往玻璃上一搁。市价收货三千，你要，两千六我不能给。除非你帮我做一场粉丝福利机，用我店名出货，这卡算给你。
我问他是不是我出视频你出卡，拿缺货把人往你这儿引。他也没否认，只说现在谁手里有便宜卡，谁就有流量。我说我不如拆自己测试机那张。他笑了一声，把卡收回柜台下，说行，别后悔就行。我出了门，不欠这个人情。
第二天上午周遥早早就到店，说已经接了剪辑单，今天必须定。我让她等一会儿，把测试机拖出来拆下那张自用卡。她看我拆自己的机器，愣了一下，问那你以后测机怎么办。我说价格不下来，就先不配高端测试机，用集显顶一阵。
我把进价和人工费报给她，也说明这卡拆下来后，以后涨跌不保证。她点头，当场转定金。装好、进系统、简单跑完，她抱走机器。我站在店里，测试机壳子空着一块，手里的现金回来了，但平台缺了块卡。
傍晚胡哥来电话，说有特价卡，要现款，还要搭一批电源机箱。我拿计算器按他报的数量。新卡按那个量吃进来，如果行情从八千跌到七千以下，再算电源机箱必须折价出，这单我会纯亏。这不是我平时走量的型号，手里的现金也吃不动。
我在电话里说这批不够钱吃，下次再说。胡哥说别后悔，就把电话挂了。我看了眼屏幕上的未接语音，没回。以后特价资源大概不会先叫我，但定金我也没有转。
第四天中午，周遥发来消息，说她朋友说这次买贵了，劝她再囤一张。她来问我要不要加。我只回了一句：按工作需要买，别炒。
她回了个明白。我没再展开解释。她若真去炒，我也拦不住；但我不替行情做担保，也不缺这张溢价单。
第五天晚上关店，我拉下卷帘，在柜台边盘账。周遥尾款到账，去掉拆卡进价和人工，这单利润有限。胡哥的未接语音还挂在通知栏，视频评论区的红点也没消。
我没点开骂声，只把客户资料备份到移动硬盘，关了收银机。店没有大赚，也没被特价卡套住。测试机空着，现金流还在，明天还能按能交付的单子继续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