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娱终于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演员,那就是谭松韵。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好看,而是她敢于驾驭各种反差极大的角色。
九月十一号晚上九点半,央视八套次黄金档,《兰香如故》开播。谭松韵出现在屏幕上的第一个镜头,梳着粗布丫鬟髻,双手泡在井水里冻得通红,肩膀微微缩着,低着头给昔日的未婚夫奉茶。镜头给了她的手一个特写,指尖紧紧扣住托盘底部。很多人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这是当年《甄嬛传》里那个会噘嘴撒娇的淳贵人。这一次,她一人分饰两个身份:大学士府嫡长孙女沈嘉兰,和顶替丫鬟身份的三等下人许兰香,从十六岁一直演到八十岁。
围绕这部剧和谭松韵的表现,舆论场裂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半。
不认同的声音很直接。有观众说她在《兰香如故》里“眼神空、台词顿”,连开篇那两个小演员都不如。小演员演妹妹喝毒药那场戏,不吵不闹,倒地之前那个懵劲儿让人一秒破防。轮到谭松韵长大进场,弹幕里就开始出现“怎么又是瞪眼”的评论。批评指向一个核心问题:惊是睁眼,委屈是睁眼,听人讲道理还是睁眼,眼珠子里没有递出角色心里的弯弯绕绕。台词也被拎出来说,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气口不连,像嗓子里卡了东西。有评论翻出她这几年的戏路,说从袁今夏到李尖尖再到如今的大女主,标签换得勤,表演习惯没换利索。更要命的是,《我的山与海》里她演到后期变成女企业家时,被评价“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跟老戏骨对戏时一段哭戏接不住。娃娃脸是老天给她的礼物,也是锁。
认可她的人,论据同样硬。央视八套把这部剧放在次黄金档,本身就是平台对她的认可。今年她一年内三次登上央八,《我的山与海》《逍遥》《蜀锦人家》接连播出,电视端的国民度不是虚的。导演在采访里提到过一个细节,谭松韵为了区分贵女和丫鬟两个身份,贵女阶段眼神是直的、亮的,看人不躲,行礼不缩;进入林府做丫鬟后,视线压低,回话用余光,站位贴墙、靠门、退半步。这些东西靠的不是妆造,是身体记忆。老年妆单次上妆就要六个小时,从少女的灵动到中年主母的沉稳再到晚年历经世事的淡然,一颦一笑全部跟着岁月走。有剧评人写了一句挺到位的话:“她演贵女时不拿腔,演丫鬟时也不刻意卖惨。”
把时间线拉回到二十年前,这个四川泸州叙永县的姑娘,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父亲在少年宫教舞蹈,后来开过火锅店,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十一岁那年她考上四川省舞蹈学校,年纪最小的她很少哭,膝盖常年贴着膏药。十五岁偶然接到群演邀约,第一次站到镜头前,她决定考北京电影学院。第一年落榜,文化课差了二十分。招生老师给出调剂方案,省内其他院校都愿意接收,她咬咬牙决定复读。第二次备考那年,一家三口跑到北京面试,住在便宜的小宾馆里,衣服没带够,她穿着旧衣服、吃着烤红薯就进了考场。考上北电之后,她读的是高职班,同届本科班的同学有人大二就红了,她毕业后跑了整整十年龙套。《甄嬛传》里的淳贵人,就那么几句台词,她把天真烂漫演活了,可戏火了之后,她还是配角接着演。
真正被看见是《最好的我们》,这个机会来得也心酸。剧组原本属意别人,对方不愿意剪短发才放弃,她是临时救场的。开机前被网友群嘲,二十五岁演高中生太装嫩。结果她把耿耿演成了很多人心里的样子。就在事业刚有起色的时候,二零一八年最后一天,母亲遭遇车祸,抢救二十多天后离世。肇事者酒驾逃逸。最痛的那段时间,还有营销号拿旧照片造谣,说她母亲住院期间出去吃喝玩乐。她一句话没辩解,把所有赔偿金捐了出去。
《兰香如故》首播当晚,腾讯站内热度峰值冲到了两万三千以上,拿下今年腾讯十九点后开播剧首日热度第一。电视端实时收视峰值冲到一点三七,随后回落到零点九五上下。网高台低的温差,跟观众对男女主之间有没有化学反应的敏感度有关。但谭松韵的个人表现并没有被大规模质疑。她从贵女演到三等丫鬟,身份切换靠眼神里光暗的变化完成。这个处理对应角色处境:她顶着别人的名字,不能被认出,又不能真把自己当奴才。
三十六岁的谭松韵,拿着一张娃娃脸,从泸州小县城走到央视次黄金档,中间隔了二十年。她没有资本靠山,没有前辈提携,一步一个脚印把普通女孩的演员梦稳稳落地。至于那些争议,她大概也没打算解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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