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清廷大将吴禄贞距成功仅6小时,被心腹卫队长刺杀
1911年11月6日深夜,石家庄火车站附近,一场会议还没有结束,清朝的命运已经走到了岔路口。
吴禄贞当时掌握着第六镇部分兵力,手下有一万多名新军。按照他的计划,天一亮,部队就向北京推进。东边有张绍曾,西边有阎锡山,三路人马一旦会师,距离紫禁城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在这个计划即将落地前,吴禄贞倒在了自己人枪下。距离原定行动时间,只有大约6小时。
这6小时,为什么会改变辛亥革命的走向?
吴禄贞不是普通将领。他1880年出生在湖北云梦,15岁父亲去世,生活困难,甚至进过织布厂做童工。1896年,他投身军营,后来被张之洞选送到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和张绍曾、蓝天蔚并称士官三杰。
表面看,他是清廷培养出来的军事骨干,实际却早已接触革命思想,在日本加入了兴中会。
回国后,他一路升迁。1910年,黄恺元花2万两白银打通庆亲王奕劻的关系,把吴禄贞推上第六镇统制的位置。
第六镇是北洋新军六镇之一,约有12000人,装备和训练都处在清军前列。更关键的是,吴禄贞手里还有一层保护色,他和满洲贵族良弼是日本留学时的同学,关系很近,清廷高层一直把他当作自己人。
一个革命党,披着清廷大将的身份,带着精锐部队进入华北要地,这个布局,他准备了十年。
武昌起义爆发后,清廷立刻调兵遣将,一边让袁世凯南下对付湖北,一边命吴禄贞率军西进,去镇压山西的阎锡山。
命令看上去很合理,问题是,吴禄贞和阎锡山本来就可能站到同一边。
10月31日,吴禄贞率第六镇部分兵力抵达石家庄。这里不是普通车站,而是京汉线和正太线的交会处,北上约300公里就是北京,西进约300公里就是太原,南下又能卡住袁世凯前往前线的通道。
吴禄贞表面接受,动作却完全变了方向。
11月4日,他只带少量随从,直接前往娘子关见阎锡山。按照身份,他是朝廷派来的平叛将领,阎锡山则是清廷眼中的地方反抗者。可这次见面,双方没有交火,反而达成了合作。
吴禄贞提出组建燕晋联军,由自己担任大都督,阎锡山担任副都督。山西革命力量和第六镇一旦合在一起,清廷在华北的防线就会出现大洞。
第二天,吴禄贞回到石家庄,正好看见一列军火列车停在车站。这批武器原本是清廷运给袁世凯,用来对付武昌革命军的。
吴禄贞下令扣车。
11月6日晚,吴禄贞在石家庄电报局楼上召集第六镇中级以上军官开会,直接摊牌,第二天采取革命行动,全军开往北京,不服从者按军法处理。
会上出现了反对声音。第六镇军官并不全是革命党,有人犹豫,有人不愿冒险。吴禄贞认为,只要第二天犒赏全军,再由自己说明大义,队伍就能稳定下来。
他还发出了白布臂箍,作为起义部队的识别标志。
这时,滦州的张绍曾也发来电报,表示部队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和山西义军会师。按照计划,张绍曾从东面推进,阎锡山从西面而来,吴禄贞居中接应,三路兵力直指北京。
清廷的禁卫军能不能挡住他们?袁世凯远在南方,又能不能及时回防?
吴禄贞伏在站长室里写复电,笔尖落下几行字,愿率燕晋子弟一万八千人以从。就在这封电报即将写完时,门外有人敲门。
真正的问题,不是计划有没有漏洞,而是吴禄贞身边已经出现了裂口。
这笔钱和1910年黄恺元打通庆亲王关系所花的2万两白银,不是一笔交易,却都说明了当时军政系统的一个现实,很多关键位置,未必只靠命令控制,也可能被关系和金钱撬动。
吴禄贞其实已经听到有人要对他下手。他和张世膺、周维桢一度躲进站长室后面的花圃,刺客第一次赶来没有找到人。
等他们以为危险过去,重新回到屋内,马惠田带着参谋夏文荣、连长吴云章、排长苗得林进门。他们手里拿着红帖,名义上是来祝贺吴禄贞升任大都督。
吴禄贞让他们进来了。
几人先行礼,吴禄贞起身还礼,枪声随即响起。31岁的燕晋联军大都督当场遇刺,张世膺和周维桢也同时遇害。
马惠田随后割下吴禄贞的头颅带走,这个动作让刺杀不再只是杀人,也成了向各方展示结果的信号,那个准备率军进京的人已经不可能再发号施令。
吴禄贞一死,第六镇迅速失去核心,士兵大批逃散,部队秩序混乱。刚赶到石家庄的山西民军,当夜退回获鹿以西。
11月9日,清廷派人接管第六镇军权。张绍曾失去西面的配合,滦州方面也难以继续推进,几天后被解除职务,燕晋联军直捣北京的计划就此破产。
吴禄贞恰好拥有这支力量,却没有活到命令发出的那一刻。
这场刺杀给袁世凯留下了最需要的东西,就是时间。他没有立刻面对三路大军夹击,可以继续南下作战,也可以和南方革命力量谈判,随后借助清帝退位,成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如果吴禄贞活过11月7日清晨,北京会不会提前陷入军事震荡?袁世凯还能不能按照原来的节奏谈判?历史没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