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科尔斯基表态称，被冻结的俄方资产永远不会归还俄罗斯：“可作为战争赔款使用”。


波兰副总理兼外长西科尔斯基这次把话说得很硬。

他在华沙举行的欧洲未来论坛上表示，被冻结在欧洲的俄罗斯国家资产“永远不会回到俄罗斯”，未来可以用作战争赔款、帮助乌克兰重建，也可以现在就拿来减少进一步的战争破坏。

相关表态已被欧洲媒体报道，而波兰外交部此前也多次公开支持进一步利用被冻结的俄罗斯国家资产。

不过这里有个关键区别，很多人一看新闻标题容易混在一起：西科尔斯基说“永远不会归还”，不等于欧盟已经正式决定“把俄罗斯的钱全部没收了”。

欧盟理事会公布的数据是，目前欧盟境内被冻结，也就是法律上所说的“被 immobilise”的俄罗斯央行资产。

大约有2100亿欧元。2025年12月，欧盟进一步决定暂时禁止这些被冻结资产转回俄罗斯，但“暂时禁止转回”和“永久没收”，法律上还不是一回事。

现在真正已经被拿来支持乌克兰的，主要是这些资产产生的额外收益，而不是直接把2100亿欧元本金全部划走。

欧盟委员会今年8月公布，自这些俄方资产被冻结以来，累计产生的额外收益已经达到约80亿欧元，其中最新一笔14亿欧元收益继续被用于支持乌克兰。

说白了，现在大致分成三层。

把钱冻住，是一层；把冻结之后产生的利息和额外收益拿来用，是一层；真正把本金变成赔款，那又是另一层。

西科尔斯基现在等于把话直接说到了第三层。

麻烦也恰恰在这里。

因为钱从“我暂时不让你动”，变成“这钱以后不是你的了”，性质完全不同。后面牵扯的就不只是制裁，还有主权资产豁免、产权问题、战争赔偿机制以及可能持续很多年的跨国诉讼。

这也是比利时一直比较谨慎的原因。

欧洲清算银行Euroclear总部就在布鲁塞尔，大量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集中在那里。

比利时担心，一旦直接动用本金，将来俄罗斯发起法律追索，风险很可能首先压到比利时政府和Euroclear身上。9月初，比利时外长再次表示，本国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没有改变，主要顾虑就是法律和金融风险。

俄罗斯方面也早就把话摆出来了。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8月底表示，如果欧盟推出新的方案处置俄方被冻结的主权资产，俄罗斯将寻求通过法院阻止，并把这种做法称为“非法”。

所以这事现在很像一场围着保险柜展开的拉锯。

支持动用本金的一方会算一笔账：乌克兰打仗需要钱，将来重建同样需要钱，与其让欧洲各国财政不断掏钱，不如让被冻结的俄方资产承担更多成本。

谨慎的一方算的是另一笔账：今天把别国央行储备直接变成赔款，法律依据到底够不够？官司输了谁赔？其他国家以后会不会重新考虑，还敢不敢把大笔外汇储备放在欧洲金融体系里？

在我看来，西科尔斯基这句话最大的看点，并不是“2100亿欧元明天就要被花掉”，而是欧洲内部讨论的边界正在往前挪。

过去争的是“冻结资产产生的收益能不能用”，现在争的已经变成“本金最终怎么办”。

但政治人物把话说到前面，和真正把法律程序走完，中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欧盟目前有明确法律机制使用被冻结资产产生的收益，也在推进未来的赔偿安排；至于大规模直接处置本金，成员国之间并没有完全解决法律和风险分担问题。

这笔钱眼下确实回不去，但最后究竟是继续冻结、拿去担保贷款，还是最终转成战争赔款，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难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