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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临终前,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我死后,满朝文武你皆可杀,唯独这一人,你绝不能动分毫!” 吕雉满脸错愕:“连韩信、彭越我都除了,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 刘邦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出来:“此人若死,你吕氏全族,必被满门抄斩,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 吕雉松开刘邦的手,那手已经冰冷。她走出寝殿时,宫灯

刘邦临终前,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我死后,满朝文武你皆可杀,唯独这一人,你绝不能动分毫!” 吕雉满脸错愕:“连韩信、彭越我都除了,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 刘邦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出来:“此人若死,你吕氏全族,必被满门抄斩,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
吕雉松开刘邦的手,那手已经冰冷。她走出寝殿时,宫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刘邦说的是谁,韩信、彭越的结局还带着血气,现在,她要让另一个名字活下去。
三天后,刘邦驾崩,太子刘盈即位。吕雉坐在帘后,看着阶下那个说话结巴的御史大夫周昌。他正在禀报齐地的政务,声音磕绊,却一字不肯省略。吕雉没打断他。
半个月后,吕雉在朝堂上提出,要封兄长之子吕台为侯。话音未落,周昌就站了出来,脸憋得通红:“不……不可!高皇帝有约,非……非功不侯!吕台……无尺寸之功!”满殿文武都低下头。吕雉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御史大夫所言有理,此事再议。”
下朝后,吕产冲到长乐宫:“姑母,那周昌如此当廷羞辱,为何不办他?”吕雉正在翻看竹简,头也没抬:“你知道满朝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吗?他今天骂得越凶,那些心里不服的人,就越觉得还有指望。他活着,就是在替我们拴着那些人的脚。”
一年后,吕雉要立吕台为王。这次,周昌直接撞在了殿柱上,额头流血,声音嘶哑:“非……非刘氏而王,天下……天下共击之!”几个吕氏亲信按着剑柄看向帘后。吕雉沉默了片刻,抬手:“送周大夫去太医署。封王之事……容后再议。”
周昌成了朝堂上一根刺眼的柱子。吕家子侄宴饮时,总拿他的结巴取笑,却没人敢动他一根头发。老臣们私下聚会,灌婴摇头:“周昌如此顶撞,吕后竟能容他,莫非真有顾忌?”陈平抿了口酒,不说话。
又过了两年,吕雉要废掉少帝刘恭。周昌跪在宫门外,从清晨跪到日落,说要见太皇太后。宦官传话进去,吕雉正病着,听了只回了一句:“让他跪着吧,跪累了,自然会走。”第二天,周昌没来上朝。他病了。
吕雉派了太医令去周昌府上。回报说,是心郁气结,加上年迈体衰,恐怕时日无多。吕雉在空荡的殿里坐了一夜。天快亮时,她对宦官说:“用宫里最好的药,吊着他的命。”
药没能留住人。周昌病逝的消息传来时,吕雉正在批阅提拔吕禄为将军的奏章。她笔尖一顿,墨汁在竹简上洇开一团。她慢慢放下笔,对左右说:“按最高规格办他的丧仪。让百官都去送送。”
丧仪办得很隆重。吕雉亲自写了悼词,称周昌为“国之大直”。送葬的队伍从长安东门一直排到城外。那天之后,朝堂上安静了许多。
三个月后,齐王刘襄在东方起兵,檄文上写的是“诛诸吕,清君侧”。长安城内,太尉周勃带兵闯进北军大营,对将士们喊:“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所有士卒齐刷刷褪下左袖。吕产在府中被乱刀砍死,吕禄在逃往蜀地的路上被擒。
吕雉躺在长乐宫的榻上,已经说不出话。宫墙外的厮杀声、哭喊声隐隐传来。她浑浊的眼睛望着穹顶,耳边仿佛又响起刘邦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砸在心上。
殿门被撞开,带进来的风吹灭了最后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