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五国城的土院里，一个金兵把襁褓往赵佶怀里一塞，盯着他的脸看。旁边几个宋俘都低下头，谁也不敢出声。赵佶掀开布角看了一眼，说：“像赵家儿。”金兵咧嘴笑了，转身去报信。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骨血。那女人被带走半个月，回来时衣襟破着，头发也散着。几个月后肚子大起来，院里的人都明白。可在这里，明白不能喊出来。他若当场摔了孩子，女人先没命，他自己也会被扣上“心怀怨望”的罪名。

他不是不辨。金兵来去有数，女人被召的日子，他记得比谁都清。可他把这些日子压在心底，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于是他认下。第一个非亲生子抱来时，他给孩子按赵家辈分取了名；第二个抱来时，他把自己那碗稀粥分出一半。有人背地里骂他不知羞，他只说：“先让他们活着。”

金人起初不信。一个亡国皇帝，连自己的女人被人沾了，还能忍？他们故意当众问：“这孩子像谁？”赵佶答：“像大宋皇帝的儿子。”问的人哄笑，看守也笑，笑完就把这事记成“昏德公已痴”。

他要的就是这个“痴”字。

金人有时故意把宋俘押到院外，让他们看昏德公抱孩子。有人哭，有人骂，赵佶只低头给孩子擦鼻涕。金人看完更放心，说宋室不过如此。

看守松了，院门前的岗哨撤了一半，女人也被陆续送来。他一个接一个地有了孩子，十四这个数，就是这么来的。其中五个眉眼越来越不像他，他照样抱，照样喂，照样教他们写“赵”字。

有个旧内侍看不下去。夜里，他摸到炕边，要把最小的那个掐死，说不能留金人的种。赵佶一把拦住，压着嗓子说：“你杀他，他们明天就会知道我看重血脉。到那时，试我的就不是孩子，是刀。”

旧内侍松了手，第二天就被调走。赵佶没再问。他继续在院里带孩子，金人设宴，他写谢表；金人嘲他，他弯腰。有一次金将喝多了，问他：“赵佶，你还想南边吗？”他抱着孩子，头也不抬：“这里孩子多，回去谁给我熬粥？”金将笑得前仰后合。此后连看守都懒得防他。

有一年，金人要把赵家孩子挑几个送去上京为奴。名单送到他面前，他提笔把亲生的和非亲生的都写在一起，又求金将把小的留下，说离不得爹。金将骂他没出息，还是准了。五个非亲生子又留在他身边。

1135年，他病倒。土炕上没药，也没人请医。几个孩子围着他，他还是那句话：“姓赵，别改。”看守在门外听见，只当他到死还在做皇帝梦。没几天，赵佶死在五国城，金人把他埋在荒地，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

他死后，那五个孩子没人再认作赵氏血脉，被分到各处为奴。五国城的看守提起他，仍笑那个只会抱孩子、连别人种都养的废柴。荒地上的土被风吹平，没人知道哪一处是他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