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宗盛清了清嗓子,说:“我还好。”
朱卫茵没追问。她换了话题,说女儿们周末想过来看看他。李宗盛说好,我都在家。
挂掉电话,李宗盛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茶几上散着几张写了半截的谱子,钢笔搁在边上,笔帽还没合上。他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有车开过去,车灯的光在墙上扫了一下,很快又暗了。
他想起刚才朱卫茵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们离婚六年,通电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关于孩子。今天她提起那首歌,他有点意外。
晚上他睡不着,起来倒水喝。经过书房时,看见墙上还挂着1998年他和林忆莲在加拿大的合影。照片里林忆莲靠着他笑,手里捧着一小束花。他站了一会儿,把照片取下来,收进了抽屉底层。
周末女儿们来了。大女儿十五岁,小女儿十二岁。她们在客厅看电视,李宗盛在厨房切水果。小女儿跑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他。
“爸,妈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李宗盛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没有的事。”
“那你多出去走走嘛。老闷在家里。”
他把切好的苹果装进盘子。“知道了。”
送走女儿后,家里又静下来。他打开钢琴,弹了几个和弦,又停下。拿起手机,翻到林忆莲的号码,光标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最后还是锁了屏。
隔了一周,朱卫茵来送女儿落下的作业本。她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们说你最近写不出歌。”
李宗盛接过本子。“嗯,瓶颈期。”
朱卫茵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常说,写不出来的时候就生活。”
李宗盛没接话。朱卫茵转身要走,又回头说:“对了,下个月电台有个老歌回顾节目,想邀你去做嘉宾。我推了,但制作人可能会直接联系你。”
“谢谢。”
“不客气。”她走下台阶,又补充一句,“记得吃饭。”
门关上后,李宗盛翻开作业本。小女儿的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第一句写着:“我爸爸是个音乐家,他总说音乐是他的生命。”
他合上本子,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这次没有停下。
几天后,他去了趟唱片行。老板认识他,点点头没打扰。他在老唱片区翻找,手指划过一排排塑料封套,最后停在一张《霸王别姬》电影原声带上。
他买下了它。走出店门时,街对面的咖啡馆正好在放《当爱已成往事》。林忆莲的声音飘过来,混着咖啡机的嗡嗡声。
他站住听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风有点大,他把外套的领子竖了起来。

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宗盛清了清嗓子,说:“我还好。” 朱卫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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