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最苦是父母?不对,是为了儿女甘愿尝尽所有甘味的我们……
望着屏幕里这些身着校服的孩子,笨拙地抱着仿真娃娃,蹲在水盆边搓洗衣物,我的眼眶不由得泛起湿意。
图片上的配文格外戳心:“这是妈妈做过的最小的事,却是你觉得很难的事。”
对这群孩子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堂鲜活的德育课,是几十分钟的“角色扮演”,哪怕水变凉了、手搓酸了,也不过是当下片刻的体验。但对我们这一代母亲来说,这却是整整几十年、日复一日刻进骨子里的真实人生。
望着他们,时光仿佛骤然倒流,一下把我拉回了1993年。
那年,大儿子呱呱落地。那时候的日子,哪有现在这般便利?丈夫在外地上班,家里家外全靠我一人撑着。婆婆还要帮妯娌看孩子,也要种好几亩地,“谁上班我给看孩子,下班了我不管。”生活的大半重担还是压在我单薄的肩上。
我还记得那些年的中午,过得像打仗一般。下班铃刚响,我骑上自行车往家飞奔,从婆婆怀里接过哭闹的儿子,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把他安顿进小推车里。等看着他笑了,我才敢转身钻进厨房。边做饭边哄孩子,有时候就是抱着孩子做饭、炒菜。饭做好了,往往是胡乱扒拉几口,甚至要等儿子睡着了,才能踏实吃上几口热饭。
那时候,“午睡”是件奢侈的事。趁着孩子睡熟,我赶紧刷碗、洗衣服,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下午下班回家,又是新一轮的循环:哄孩子、做饭、吃饭、刷碗……
现在的孩子或许没法想象,那时候哪有什么尿不湿?孩子尿了拉了,全靠一块块尿布应付。白天还好,到了夜里,等儿子终于睡沉了,属于我的“夜班”才刚刚开始。昏黄的灯光下,我要把堆着的尿布搓洗干净,还要蒸好第二天要吃的馒头。
我在学校是老师,工作丝毫不能松懈;在家里是母亲、是妻子,家务和孩子哪一样都不能落下。那时候家里虽穷,但我总想着,哪怕日子再苦,家里也得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现在回头想,那时候哪懂什么叫累啊?每天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根本没功夫矫情,更没功夫胡思乱想。只觉得时间不够用,只想着要把这个家照料妥当。
望着图片里这些抱着娃娃洗衣服的孩子们,我想对他们说:孩子们,你们觉得难,是因为这仅仅是一次体验;而妈妈们觉得容易,是因为这就是生活,是源于心底的爱。
就像图里那句“人间最苦是父母”,但这份苦里,藏着的是这辈子最甜的牵挂。我们这一代人,为了儿女的幸福,确实付出了全部心力,但看着你们如今能坐在敞亮的教室里读书,能健康平安地长大,所有的辛苦,便都成了值得。
愿你们通过这一次次体验,能读懂父母弯下的脊背,读懂那双粗糙的手,更读懂那份“倾尽所有”却从不声张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