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89年,北京工体后台,屠洪刚刚唱完《霸王别姬》,嗓子干得冒火,反手就把整晚演出费塞进那英手里:“姐,再借我点,我得买车,追上美国那个19岁的混血姑娘!”没人料到,这场“贷款追爱”竟拉开他三十年起落人生的序幕。 那英捏着那叠钱,没松手。“你连人家全名叫啥都说不利索,就追?” 屠洪刚拧开矿泉

1989年,北京工体后台,屠洪刚刚唱完《霸王别姬》,嗓子干得冒火,反手就把整晚演出费塞进那英手里:“姐,再借我点,我得买车,追上美国那个19岁的混血姑娘!”没人料到,这场“贷款追爱”竟拉开他三十年起落人生的序幕。

那英捏着那叠钱,没松手。“你连人家全名叫啥都说不利索,就追?”

屠洪刚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叫黛西。在洛杉矶认识的。”

“然后呢?人家让你去?”

“没不让。”他抓了抓头发,“上回打电话,她说想我。”

那英把钱拍回他手里。“你自己挣的,自己糟蹋。别算我借的。”

他咧嘴笑了,转身就往外走。

车是辆二手桑塔纳,他开了三天才弄明白收音机怎么调台。开去机场的路上,他摇下车窗,风灌进来,混着六月柏油路的热气。他跟着电台哼《霸王别姬》,哼到“我站在,烈烈风中”,忽然觉得这词儿写的不是项羽,是他自己。

到洛杉矶是半夜。黛西在出口等着,穿条白裙子,头发松松挽着。她看见他,笑了笑,没扑过来。

“真来了?”她问。

“啊。”他把行李拎起来,“上车说。”

车是右舵,他开得歪歪扭扭。黛西指路,声音很轻。她住在一栋淡黄色公寓楼里,房间不大,窗台上摆着盆蔫了的绿萝。

“我妈上周来的,”她说,“刚走。”

屠洪刚放下包。“那我住哪儿?”

黛西看了他一眼。“沙发行吗?”

他在沙发上睡了三天。第四天,黛西母亲又来了,是个瘦高的中国女人,打量他的眼神像在菜市场挑鱼。午饭时她问:“在国内做什么的?”

“唱歌。”

“唱一次挣多少?”

屠洪刚扒了口饭。“够花。”

女人没再说话,收拾碗筷时碰得叮当响。

那晚黛西坐到他沙发边上。“你得找点事做,”她说,“不能总闲着。”

“我知道。”他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明天就去转转。”

转了一个月,他只找到一家中餐馆愿意让他试工,在后厨洗碗。老板是广东人,说话快,他听不太懂。水很烫,油污黏在指缝里,怎么搓都搓不干净。下班时老板塞给他二十美元,拍拍他肩膀。“明天早点来。”

回家路上等红灯,他看见自己的手,泡得发白起皱。电台在放惠特尼·休斯顿,他跟着哼了两句,嗓子发紧。

黛西在沙发扶手上放了张纸条。“妈给我介绍了个人,在银行上班。今晚见面。”

屠洪刚捏着纸条站了一会儿,进浴室冲了个澡。水有点凉。

他出来时黛西正在涂口红。她抿了抿嘴,从镜子里看他。“你不问?”

“问什么。”他用毛巾擦头发。

“就是吃个饭。”

“嗯。”

她出门时高跟鞋哒哒响。声音消失在楼道里,他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烟是从国内带来的,还剩半盒。抽到第三根时,电话响了。

是那英。

“怎么样啊大情圣?”她那边吵得很,像是在歌厅。

屠洪刚弹了弹烟灰。“挺好。”

“扯淡。你声儿都不对。”

“时差没倒过来。”

那英静了几秒。“混不下去就回来,听见没?这儿好歹有你一口饭吃。”

他鼻子有点酸。“知道了姐。”

挂掉电话,他躺回沙发上。窗外有车灯扫过,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弧光,很快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