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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秋,鬼子请女医生到监狱去做手术,女医生一看囚犯,竟是自己的丈夫!丈夫身

1943年秋,鬼子请女医生到监狱去做手术,女医生一看囚犯,竟是自己的丈夫!丈夫身中六颗子弹,

她手里的器械盘差点没端住。咣当一声,镊子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根。旁边的翻译官斜她一眼:“咋了?”她弯腰去捡,后槽牙咬得腮帮子发硬,说:“手滑。”

那会儿她不敢多看。丈夫趴在草垫子上,后背六个窟窿,血把灰布衫子洇透了,凝成黑紫色。有个鬼子兵拿枪托杵她后腰,催她快动手。她蹲下去,指甲掐进掌心,逼着自己把呼吸放平。伤口得先清创,没有麻药,她拿盐水棉球擦第一下的时候,丈夫整个背绷紧了,肩胛骨像两块石头。他没叫。一声都没出。

她认出他,是看见他左耳后那颗痣。还有他疼到极处时攥草垫子的手势,大拇指扣着食指关节,别人不这样。她当时没多想,后来老想起那一幕,心里跟刀绞似的。

手术做了快两个钟头。取子弹的时候她尽量快,手稳得连自己都意外。有一回丈夫疼得偏过头,眼睛半睁着,跟她对上了。就那么一瞬。他眼里没惊讶,反倒像松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读出来了,他说的是“别管我”。

她低下头继续掏子弹,血糊了一手,滑得夹不住。旁边鬼子军官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翻译官说:“太君问,这人还能活不?”她没抬头,说:“看造化。”其实她心里清楚,有一颗子弹打在腰上,再偏一寸人就没了。

弄完最后一颗,她剪断线头,手背蹭了下额头的汗。丈夫已经昏过去了,呼吸浅得几乎摸不着。鬼子把她往外推,她走到门口,听见后面有人用日语喊了句什么,接着是皮靴踩地的声音。她没回头。后来有人想起来,说那天她走出监狱大门,在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手一直在抖,装器械的布包带子缠在指头上,勒出两道红印。

过了大概十来天,她托人打听。牢里传话出来,说那个中六枪的犯人没死,被转到别处去了。她没再问。直到那年冬天,有人往她诊室门缝里塞了张纸条,上头就四个字:“我还活着。”没署名。

她攥着那纸条,想起手术那天他嘴唇动的那一下。当时她以为是“别管我”。现在她有点拿不准了。

换作是你,那会儿在监狱里,你敢认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