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汉奸头子周世奎半夜审讯女地下党，当他掀开对方头发时，却瞬间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因为对方耳朵后的胎记，和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一模一样。
周世奎扶住桌子才没倒下。两个伪警察凑上来问怎么了，被他用发抖的手赶了出去。门一关，他立刻掏出钥匙，解开了铁椅上那些麻绳。
“你快走。”他把声音压到最低，从腰间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把钥匙，“这是我家的钥匙，地址在钞票后面。从后门出去，左转到底有个垃圾洞，钻出去就是河沿。”
女地下党活动着手腕，没接。“然后呢？”她的声音干涩，但眼神钉在他脸上，“你继续当你的队长，帮日本人抓下一个？”
周世奎避开她的目光，喉结动了动。“三天后，码头七号仓库有日本人的军火清点，守备会换岗，中间有十五分钟空隙。”他顿了顿，“我只能做这么多。”
女地下党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伸手接过东西。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停住。“娘说过，”她没有回头，“人可以死，骨头不能弯。”
门轻轻合上。周世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墙边，把煤油灯的火苗捻到最小。阴影吞没了审讯室，也吞没了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写一个字的审讯记录。
第二天下午，警察局接到码头管区的电话，说七号仓库附近发现可疑人员。小野少佐命令周世奎带队去查。周世奎点了七八个人，却故意绕了远路，等他们赶到时，仓库侧面一个小门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小野当晚就把周世奎叫到宪兵队。耳光抽在脸上，他数到第七下时，小野停了手。“周队长，”日本人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的情报，总是慢一步。”
周世奎弯着腰，血顺着嘴角滴在地上。“是属下无能。”
“再给你一次机会。”小野扔过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长衫的男人背影，“这个人，明天中午会在老城门茶馆出现。我要活的。”
周世奎捡起照片，瞳孔微微一缩。照片上的人，耳朵后面有一小块深色痕迹。
第二天上午十点，周世奎一个人提前到了茶馆。他在二楼最里的包厢坐下，壶里的茶续了三次水，楼梯才传来脚步声。穿长衫的男人推门进来，摘下帽子，正是他妹妹。
“你不该来。”周世奎没抬头。
“名单呢？”她直接问。
周世奎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推过桌面。“里面是宪兵队下个月要抓的人，还有两个内线代号。”他顿了顿，“拿了就快走，小野的人在下面。”
她收起信封，转身要走。
“等等。”周世奎忽然叫住她，从桌子底下递过去一个小布包，“娘留下的，一对银镯子。你带走。”
她接过布包，手指碰到他手背时，两人都僵了一下。“你自己呢？”
周世奎笑了笑，没说话。他听见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窗户。“从这儿下，隔壁是布庄后院。”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包厢门被撞开时，周世奎挡在门口，对着冲进来的便衣开了第一枪。枪声惊动了整条街，也给了翻出窗户的人跳进布庄的时间。
周世奎打空了弹匣里的七发子弹，最后被两把刺刀同时捅进腹部。他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看着小野气急败坏的脸，视线开始模糊。
布庄后院传来一声枪响，然后是短暂的嘈杂，最终归于平静。
小野蹲下身，揪住周世奎的头发。“她跑了。但你，周队长，你会死得很慢。”
周世奎咳出一口血，没说话。他眼睛望着窗外那片窄窄的天空，手指慢慢松开了。掌心里，一枚生了锈的铜板滚落在地——那是很多年前，他给妹妹买最后一串糖葫芦找回来的零钱。
三天后，老城门茶馆换了新的跑堂。有人听见新来的跑堂跟掌柜闲聊，说前几天隔壁布庄后院捡到一对沾血的银镯子，成色挺好，就是怎么也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