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年,曹操病重,临终前,他放心不下5岁的幼子曹干,将他托付给曹丕扶养。曹干年幼经常喊曹丕“阿翁”,每当这时,曹丕就哭着说:“我是你的兄长啊!”
别觉得这是后人嚼舌根编的温情戏码,这事白纸黑字写在《魏略》里,裴松之注《三国志》时专门留了一笔,曹干生母陈氏去得早,从小跟着王昭仪过活,曹操咽气前把曹丕和昭仪都唤到床边,话都说不连贯了还拍着曹丕的手背,意思就一个,这娃没娘没靠的,往后归你管了,曹丕那时磕了头应下的事,一辈子没含糊,小曹干哪懂什么叫王位更迭、什么叫兄弟权斗,只晓得从前抱他的爹不见了,天天来哄他吃饭、陪他骑竹马的人变成了曹丕,小孩子最实诚,谁疼他他就黏谁,按着乡俗开口就喊“阿翁”,那是汉末民间叫父辈的土称,他心里是真把这哥哥当成了顶梁柱,曹丕每回听见都鼻子发酸,弯下腰捏捏他的脸,我是你哥呀,然后转头就把最好的绢帛、最甜的果子往他屋里送。
黄初元年曹丕一坐上皇位,别的兄弟要么被削爵要么被圈禁,曹彰突然暴毙,曹植在封地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唯独曹干,直接封了燕公,没两年又升燕王,待遇比好多立过功的宗室都宽,曹丕批奏折时让他坐在案边玩印绶,出巡射猎也总带着,王昭仪后来几次替曹植被打压的事说情,曹丕就算心里不痛快,看在弟弟面上也多半忍了,这份偏心,全是那几句稚声稚气的“阿翁”换来的,他这辈子对着天下人都能硬起心肠,唯独对这个没爹的小娃娃,软得一塌糊涂。
曹干也是命硬,曹魏后来几轮宗室清洗他都躲过去了,司马家代魏的时候,他还好好当着燕王,一直活到西晋太康年间,七十多岁才闭眼,乱世里姓曹的亲王,能享到这个寿数的找不出第二个,他后半生的安稳,根子上还是曹丕当年守住了对老爹的承诺,也守住了那份没被权力磨干净的手足情,一声“阿翁”喊出去,喊回来的是大半辈子的太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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