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民间戏称为“大裤衩”的央视大楼，在多年以后，其外籍设计师库哈斯在外媒采访中亲口证实，这座建筑的造型其实暗藏着某种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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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央视新大楼选定设计方案到2012年建成验收，官方可查的建安投资差不多花了50个亿，说实话这楼当年确实没走传统摩天大楼拼高度的老路。
 
这楼的施工周期长达八年之久，中间经历了复杂的结构安全评审，比同等规模的常规写字楼多费了太多时间和精力。
 
库哈斯搞出的这两个向内倾斜6度的塔楼，在162米的高空用75米的悬臂硬生生连在一起，确实是个工程学上的狠活。
 
我看了当年施工的记录，为了保证几万吨的钢结构在半空合龙时不出错，工人们只能熬到凌晨气温最稳定的时候卡点对接，纯粹是为了躲避白天阳光暴晒带来的热胀冷缩。
 
这栋楼光是主楼的钢结构用量就达到了大概12万吨，比普通的摩天大楼多出太多，真材实料的成本直接把总造价拉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从结构工程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人类建筑史上走钢丝级别的一次突破，但抛开这种宏大的奇观滤镜，作为一栋办公楼它真的好用吗。
 
我个人感觉这种造型独一份的代价全是真金白银，大楼外立面那大面积的倾斜玻璃幕墙，导致日常清洗和检修只能重度依赖高空作业，维护费远超同等体量的写字楼。
 
而且它内部是个环形动线，楼层结构极其复杂，普通员工找个特定办公区有时候就像走迷宫一样需要不停绕远路。
 
清华大学的建筑学者也指出过这种异形建筑付出的代价太大，虽然楼里设置了避难层，但这其实是用后期的设备去硬扛造型带来的安全难度。
 
异形建筑造价高且维护难，再加上空间利用率打折，这些都是当年为了追求视觉冲击力绕不开的硬伤。
 
提到这栋楼就绕不开2009年那场荒腔走板的黄色玩笑风波，当时全网疯传荷兰设计师库哈斯故意搞低俗隐喻，把国内地标当成恶搞对象。
 
真相其实就是彻头彻尾的张冠李戴，库哈斯出版的书中确实收录了几张讽刺漫画，但那是书籍平面设计师搞的废弃封面草图。
 
大都会建筑事务所和库哈斯本人早就发过声明辟谣，明确说过这跟央视大楼的设计图纸和初衷没有半毛钱关系。
 
人家团队原本的设计逻辑，是用闭合的环形结构代表电视媒体从采编到播出的信息产业闭环，结果当时很多人偏偏只愿意相信猎奇八卦。
 
我认为这暴露出当年一部分人极其敏感的心态，总觉得老外在暗算咱们，别人一张不知所云的草图就能轻易挑动脆弱的神经。
 
咱们退一步想，当年为什么非得在寸土寸金的CBD核心地段，盖这么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奇观建筑呢。
 
回看2002年到2008年那个特定阶段，北京正处在一个急于向世界展示开放前卫形象的时期。
 
把最好的地块交给西方先锋建筑师当实验场，说白了就是当时我们默许的一种策略，大家宁可牺牲掉一部分实用性也要砸重金买一个国际化标签。
 
后来这栋楼在2013年拿了全球最佳高层建筑奖，老外评委给的评语是它终结了摩天大楼往高处扎堆的平庸时代，彻底颠覆了三维空间。
 
但咱们国内老百姓根本不吃这套高高在上的大师概念，一句特别接地气的大裤衩外号，直接就把那些晦涩的理论给消解了。
 
建筑只要落成建好了，它就属于这座城市的每一位公众，大家有绝对的自由去调侃它，这也是城市街头文化最真实鲜活的一面。
 
这几年我们这代年轻人看待这些城市地标的心态早就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大家现在完全是平视的态度。
 
我们能承认它在工程史上确实牛，但也绝对敢客观吐槽它擦玻璃太贵还不实用。
 
其实央视大楼的争议算是一个标志性的分水岭，从那以后咱们的城市规划思路就慢慢变了。
 
国家层面在2014年之后明确提出不要搞奇奇怪怪的建筑，大型公共建筑开始重新回归实用和节约的本原。
 
现在的社会共识已经不再需要靠砸巨款搞一个视觉奇观来撑城市的门面了，我们欢迎全球顶尖的设计，但前提是得先服务于人的实际使用需求。
 
大家不再轻易被外国建筑师那些抽象的理论忽悠，懂得分辩什么是真正的好用，什么是华而不实的噱头。
 
我始终觉得，不用靠几栋造型怪异的大楼来证明自己多国际化，这种笃定和务实，才是我们这代人骨子里真正的文化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