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君臣*皇帝瓶x臣子邪 强制中の温存片段 不健康😬 张起灵一直知道,吴邪是不情愿的,从头一回把吴邪扣下,看吴邪半是茫然、半是期许的脸色,他就知道,吴邪必不肯从了他。
茫然是因为他,期许却不是因为他。因为那什么,家guo、人民、天下?
张起灵听了,便是一阵头疼。他只把人扣到床上,道,不要分心。
吴邪眼里的那点儿光芒就散去了,茫然地与他对视,蹙着眉承受张起灵动作,予取予求。他想,当今圣上如此,朝廷百官、阡陌百姓该做何想法?
刚能上朝的时候,他也仰望那个万人之上的人。后来从仰望,到平视,皇帝后来得了趣,把人揽到身上来,他就成了那个俯视的人。张起灵轻轻笑笑,道:“你也成了万人之上了。”
吴邪就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也不是没想过逃走,可堂堂天子,谁敢违抗?借他一人力量绝无可能,吴邪对着外人,舌头像是黏在嘴唇上,他说不出那些腌/臢事。
吴邪后来就想自戕。
他专挑了后半夜,白绫是早就备好的,他踩着凳子,慢吞吞地系在梁上,张起灵犹在睡梦中。前些日子西北叛变,蛮夷勾结,费去张起灵不少心神,差点儿到了御驾亲征的地步。
吴邪心急如焚,可他是文臣不是武将,作战方面给不出什么见解。到底是皇帝,天下大事不可能撒手不管,他几日没来这偏殿,只是增加几枚看守,意味不言而喻。
今夜却不一般,大有小别胜新婚的架势,看守、侍卫一行都自觉回避,小小的一房里,就剩下张起灵和吴邪二人。吴邪拉着绫自挂的时候,又看了张起灵一眼。
这皇帝,倒真有个玉树临风、正气凛然的模样。吴邪模糊地想,倘若情分十份,他对张起灵五分恨、三分怨、剩下的两份情,倒是沾了日日厮磨的光了。
当然没死成,他咣地踢翻了小凳,张起灵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吴邪,眼睛里几乎冒出血丝。张起灵从小到大,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头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一种从脊椎骨到头皮的寒意。
张起灵什么也不敢说了,他说:“你走吧。”
吴邪冷冷道:“我走?我上哪走?”
张起灵道:“做你从前……想做的事。”
吴邪一口血差点儿喷出来,他从前想做的事只有入仕、报国,被张起灵搅合成一团浆糊。面对这个人的悔意和服软,吴邪心中,不知如何涌上一股恨意和怒意。
凭什么他一怒,全世界都得从命;凭什么他一悔,就是这幅大赦天下的样子?吴邪冷道:“我要你从我眼前消失。”
这却是张起灵不能答应的了,当即怒发冲冠,放在平常,非先把吴邪拉到这床榻间再说。今日却不一般,吴邪那一下真真把他吓一跳,他又悔又惊又怒又气,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响声,把吴邪的声音放大了十倍。
心里上不去下不来,张起灵只感觉喉头一阵腥甜,偏开身子咳了几下,竟是咳血了。他撑着身子慢慢靠在床上,对吴邪说:“不要走。”
吴邪扑哧一笑,看着张起灵动弹不得的样子,心中竟然涌上一丝快意。他想,他不但走,还要光明正大的走,走一辈子,再也不回来!
到底还有两份情谊,他与张起灵之间,早无君臣礼节之说。吴邪拍拍张起灵脸蛋,笑眯眯道:“我走了。”
张起灵猛地起身,一下子把人衣袖抓住,叫吴邪难以挣脱。张起灵想,他把人带来的时候,不指望两情相悦,却也没想闹到这番生离死别的地步。可他绝不愿意放吴邪走。
身下的人开始挣扎,拳脚交加,嘴里用他听不懂的江南话骂他。张起灵没回话也没松手,欠身给吴邪把被子盖上,轻轻地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