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9月19日,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开幕。
这个主办权日本等了32年,上一次承办还要追溯到1994年的广岛。结果比赛没开,翻车现场先挂上了各国媒体的头条:运动员下飞机没人接,滞留在机场;到了酒店查无此人,早餐没有;通勤大巴开错路,记者去新闻中心领个证件都要反复比划。
9月16日中午12点15分,中国代表团团部和体操、乒乓球、羽毛球、射击、武术等队伍共241人落地名古屋。
飞机准点。人却被困在机场。组委会的信息核验系统出了故障,大批运动员的抵达信息根本查不到。中国体操队21人的名单,系统里只认出了两个人。剩下的19个,在系统里等于“不存在”。没有信息,就没法调度大巴。没有大巴,就只能等。
这一等,就是将近六个小时。
印度赛艇队上午10点就落地了,等了四个多小时还没走成。哈萨克斯坦射击队也干等了两个多小时。有来得更早的队伍,两三个小时前就到了,一样在交通中心“东倒西歪”就地坐着。现场只提供水,不提供食品。一名运动员说:“白天一直没怎么吃饭,从下飞机到现在5个多小时,等得又累又困又饿,明天还要训练。” 另一名运动员苦笑着补了一句:“这些事情,比比赛更难。”
中国羽毛球队没干等。
他们原本想坐公共机场大巴走,但车票不够。一部分人先走了,剩下的人碰上了中国驻名古屋总领事馆的工作人员。领事馆帮忙联系了当地侨胞,租了车。下午4点半左右,羽毛球队总算全员离开了机场。乒乓球队、武术队、赛艇队的人等到下午5点左右才上了官方大巴。体操队最晚,6点左右才走。
到了酒店,麻烦还没完。
印度综合格斗运动员瓦伦·桑亚尔到了名古屋才发现,亚运会的系统里没有他这个人。他在注册柜台前反复查询,工作人员始终查不到他的名字。在一段后来被删除的视频里,他说:“我完全是他们系统里的幽灵。”等了10个小时,他终于拿到一个房间。睡了30分钟,被两名同样被分进这间房的印度运动员弄醒——系统把同一个房间分给了三个人。
住宿的争议,从集装箱房就开始了。
本届亚运会放弃了修建传统亚运村,改用“邮轮+集装箱房+分散酒店”的组合方案安置超过17000人。约2000人被安排住进名古屋港区的集装箱式临时住房。每个单元约35平方米,放四张床,单人床长1.95米。身高超过两米的运动员躺下去,腿伸不直。
韩国男篮球员卞俊亨在社交媒体上传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洗手池下方不断漏水,卫生间地面已经积水。他在视频上写了一句:“救救我们。”韩国篮协副会长郑在勇实地考察后直言:“根据我的经验,这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
更麻烦的是9月8日那场暴雨。
名古屋遭遇了有观测记录以来的最强暴雨。住在港区集装箱房的约400名运动员和工作人员被紧急疏散。主媒体中心一楼大量雨水灌入。集装箱房9月6日才开放,住了两天就进了水。
交通保障的问题,在韩国男足身上连续发生了三次。
9月14日,主教练李敏成去参加赛前发布会,原定接送车辆没出现,组委会让他改乘出租车。9月15日,韩国队和卡塔尔队的男足小组赛,两辆由组委会安排的大巴都开去了错误的地点——瑞穗公园内的棒球场。那座棒球场当天甚至没有承办任何亚运比赛。两队大约比原计划晚了30分钟。韩国队抵达时,距离开球只剩一个多小时,场外还下着大雨。韩国足协事后公开吐槽:“这不是正常的大赛运营。”
记者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有记者落地后找不到媒体证件激活处,沿途没有显眼的告示牌,也没有英语或多国语言的方向引导。几经询问才找到柜台。当晚最后一批注册好证件并领取到公交卡的记者算是“幸运儿”。后续的媒体同行到了服务台,证件无法激活,公交卡也领不到了——因为工作人员要下班了。就算眼前还有不少外国媒体刚刚落地,得到的只是十分礼貌的“闭门羹”:“苏米马赛,可以明天去主媒体中心办理呢。”
省钱这件事,名古屋是认真的。
2016年拿下主办权时,承诺“简约办赛”,总预算锁定850亿日元。十年过去,实际执行已飙升至近2400亿日元,业内甚至预判最终要破3000亿。钱不够怎么办?第一刀砍向住宿。原规划建亚运村,预估300亿日元,后来造价翻倍到600亿,干脆不建了。改用邮轮、集装箱、分散酒店的组合方案。整套体系有30种不同标准。有的运动员住得远,光班车通勤就需要一个半到两个小时。
门票也卖不动。
计划出售275万张门票,截至8月下旬只卖了70万到80万张。二手平台上原价一万日元的票降到三千,没人要。赞助商要么观望,要么放弃。
9月19日,开幕式如期举行。
1.5万余名运动员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爱知县和周边城市的场馆里争夺奖牌。但在这之前,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在机场等了六个小时,在漏水的集装箱房里熬过了暴雨夜,在大巴开错路的时候淋着雨差点错过热身。
信息来源:北京青年报《亚运会|主办方信息核验系统出错 多国体育代表团滞留名古屋机场》(2026-09-17)


